，拿出一張紙，開始寫下應對策略。他需要預判高占龍和田湖可能提出的問題，準備好答案。每一個細節都不能疏忽。
淩晨兩點，他終於寫完，把紙燒掉，然後上床休息。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他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八點，鄭耀先準時起床。他仔細刮了胡子，換上乾淨的襯衫和西裝，打好領帶。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精神飽滿，眼神銳利，完全不像一個即將接受調查的人。
九點，門鈴響了。鄭耀先打開門，看到兩個陌生的複興社隊員站在門口。
“鄭組長，徐站長讓我們來接您。”
“稍等。”鄭耀先拿起外套和公文包，鎖好門，跟著兩人下樓。
車上，兩個隊員一言不發，氣氛有些壓抑。鄭耀先也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九點四十分，車開進複興社大院。鄭耀先下車時，看到院子裡停著幾輛陌生的轎車，牌照是南京的。高占龍已經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大步走進辦公樓。
徐百川的辦公室在二樓，門口站著兩個黨務調查科的人，看到鄭耀先，伸手攔住：“鄭組長，請稍等，高局長正在和徐站長談話。”
鄭耀先點點頭，站在門口等待。他能聽到裡麵隱約的談話聲，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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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開了，徐百川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耀先，進來吧。”徐百川說。
鄭耀先走進辦公室，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品著。這就是高占龍。
旁邊站著田湖，看到鄭耀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高局長，這位就是鄭耀先。”徐百川介紹道。
高占龍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鄭耀先。那目光像刀子一樣，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看透。
“鄭組長，好久不見。”高占龍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請坐。”
鄭耀先在對麵沙發坐下，不卑不亢：“高局長好。”
“鄭組長，我這次來上海，是為了調查陳大勇被劫一案。”高占龍開門見山，“胡明指證你，說你在混亂中帶走了犯人。你有什麼解釋？”
“高局長，這是誣陷。”鄭耀先平靜地說，“那天情況混亂，胡隊長受了重傷，神誌不清，他的證詞不可信。而且，我為什麼要帶走一個共產黨犯人？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是嗎？”高占龍笑了笑，“可我聽說，你對這個犯人一直很‘照顧’，不僅拖延審訊，還堅持要親自護送轉院。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你的動機。”
“我拖延審訊，是因為犯人傷勢嚴重，醫生建議休養。我親自護送，是為了確保安全。”鄭耀先說，“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正常？”田湖忍不住插話，“鄭組長，那為什麼犯人偏偏在你的護送下被劫？而且劫匪對路線和時間了如指掌，這難道也是巧合？”
鄭耀先看向田湖：“田隊長，轉院路線和時間是你們黨務調查科定的，護衛也是你們的人。要說泄露，也是你們泄露的。我倒是想問，為什麼劫匪對你們的布置那麼清楚？”
“你！”田湖臉色一變。
高占龍抬手製止了田湖，繼續看著鄭耀先：“鄭組長，你說的也有道理。所以這次調查，不僅是調查你，也是調查整個事件。我們會查清楚，到底是誰泄露了消息，又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次劫囚。”
“我支持調查。”鄭耀先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虧心事，不怕查。”
“很好。”高占龍點點頭，“不過，在調查期間，為了避嫌，也為了你的安全，我建議你暫時留在指定的地方，不要隨意走動。”
“高局長的意思是……”
“我們在法租界安排了一處住所，環境不錯，也安全。”高占龍說，“鄭組長可以在那裡休息幾天，等調查結果出來。”
鄭耀先心中冷笑。什麼“休息”，分明是軟禁。一旦進了那個地方，就等於完全落入了黨務調查科的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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