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上海警備司令部的人來了。
憲兵隊長從車上下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校，臉色嚴肅。
“乾什麼？都想造反嗎？”中校走到兩隊人中間，“把槍都放下！”
田湖先讓手下放下了槍，趙簡之猶豫了一下，也示意隊員們放下武器。
“田隊長，趙副組長，這是怎麼回事？”中校問。
“中校，複興社的人聚眾鬨事，妨礙我們正常辦公。”田湖先告狀。
“中校，我們是來要人的。”趙簡之說，“黨務調查科無故逮捕我們複興社的行動組長，我們要個說法。”
中校皺起眉頭。他是警備司令部的人，最怕的就是複興社和黨務調查科起衝突。這兩家都是特務機關，背後都有大人物，他誰都得罪不起。
“這樣，你們都先冷靜。”中校說，“田隊長，你們抓人，手續齊全嗎？”
“齊全，已經報備南京了。”
“趙副組長，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抓人違規？”
“中校，按照慣例，涉及複興社人員的案件，應該兩家協商。但黨務調查科私自抓人，沒有通知我們，這不合規矩。”趙簡之說，“而且，我們懷疑他們偽造證據，嚴刑逼供。”
“胡說八道！”田湖怒道，“我們有確鑿證據！”
“那就請田隊長把證據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宋孝安說，“如果是真憑實據，我們立刻就走。但如果是偽造的，那就請中校主持公道。”
中校頭疼了。他知道這兩家積怨已深，今天這事不好處理。但職責所在，他不能不管。
“田隊長，你看這樣行不行。”中校說，“你把相關證據拿出來，讓複興社的人看看。如果確實沒有問題，就請他們離開。如果有問題，我們再商量。”
田湖臉色變幻。他當然不能把證據拿出來，那些偽造的東西經不起推敲。但如果不拿，就顯得心虛。
“中校，這些是機密文件，不能隨便給人看。”田湖找了個借口。
“那就請高局長出來解釋。”趙簡之說，“高局長在南京德高望重，他說的話，我們信。”
提到高占龍，田湖更不敢答應了。高占龍正在審訊鄭耀先，這時候不能被打擾。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又一輛車開了過來。車上下來的，是複興社上海站的三個副站長——趙副站長、錢副站長、孫副站長。
三人看到門口的陣勢，都吃了一驚。
“趙簡之，你們在乾什麼？”孫副站長首先發難，“聚眾鬨事，成何體統！”
“孫副站長，我們是在為鄭組長討公道。”趙簡之說。
“討什麼公道？”孫副站長冷笑，“鄭耀先涉嫌犯罪，被黨務調查科依法逮捕，這是正常程序。你們在這裡鬨，是想給複興社抹黑嗎？”
宋孝安忍不住了：“孫副站長，鄭組長有沒有犯罪，現在還沒定論。但黨務調查科違規抓人，偽造證據，這是事實。我們作為兄弟，不能坐視不管。”
“兄弟？”錢副站長開口了，語氣陰陽怪氣，“宋孝安，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複興社的人，要服從組織紀律。現在徐站長不在，由我們三個副站長主持工作。我命令你們，立刻解散，回去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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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之和宋孝安對視一眼，都沒有動。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錢副站長臉色一沉。
“錢副站長，不是我們不聽命令。”趙簡之說，“但鄭組長對我們有恩，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陷害。今天要是看不到鄭組長，我們不會走。”
“反了你們！”孫副站長大怒，“警衛，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但警衛們麵麵相覷，沒有動。他們都是行動組的人，平時跟著鄭耀先出生入死，現在要他們抓自己的兄弟，他們下不去手。
“你們……”孫副站長氣得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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