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兄弟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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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被黨務調查科秘密逮捕的第二天早上，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複興社上海站。
宋孝安是第一個知道的。他早上七點照常來站裡上班，卻發現行動組的幾個骨乾都不在座位上。一問才知道，昨晚田湖帶人突襲了鄭耀先的軟禁處，把人帶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宋孝安抓住一個隊員的衣領。
“大……大概淩晨一點。”隊員結結巴巴地說，“黨務調查科來了兩輛車，七八個人，直接闖進去抓人。我們的人想攔，但對方有逮捕令，硬攔就是抗命。”
宋孝安放開他，臉色鐵青。他立刻給徐百川打電話，但徐百川的秘書說站長一早就去了南京，說是戴笠緊急召見。
掛斷電話，宋孝安心知不妙。徐百川不在，三個副站長各懷鬼胎，黨務調查科又先下手為強，情況已經失控了。
他衝進趙簡之的辦公室，趙簡之正在打電話，臉色同樣難看。
“簡之，組長被黨務調查科抓了！”宋孝安說。
“我知道。”趙簡之放下電話，“我剛接到線報，人現在在黨務調查科的地下審訊室，田湖親自審訊，已經動刑了。”
“動刑？”宋孝安一拳砸在桌上，“他們敢！”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趙簡之咬牙切齒，“高占龍坐鎮，田湖動手，這是要置組長於死地。”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不能等了。”趙簡之說，“徐站長不在，三個副站長靠不住，我們必須自己行動。”
“你想怎麼做？”
“帶人去要人。”趙簡之站起身，“黨務調查科抓人沒有走正常程序，也沒有通知我們複興社。這是違規操作，我們可以以此為由要人。”
宋孝安皺眉：“但黨務調查科手上有逮捕令，還有偽造的證據。硬要的話，可能會起衝突。”
“衝突就衝突！”趙簡之眼睛發紅，“組長對我們怎麼樣，你我都清楚。現在他落難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宋孝安沉默了。他知道趙簡之說得對，鄭耀先對他們不隻是上司，更是兄弟，是師父。這些年，鄭耀先教他們本事，帶他們出生入死，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現在鄭耀先有難，他們不能不管。
“好，我跟你去。”宋孝安最終說，“但我們要有策略。黨務調查科不是軟柿子，硬闖肯定不行。”
“你有什麼主意？”
宋孝安想了想：“黨務調查科抓人的理由是組長開槍打傷胡明。但這是個偽證，我們可以從這點突破。要求當麵對質，要求重新做彈道比對。隻要證明證據是偽造的，他們就不得不放人。”
“但他們不會配合。”
“那就鬨大。”宋孝安說，“把事鬨大，鬨到南京都知道。黨務調查科違規抓人，偽造證據，嚴刑逼供。輿論壓力下，他們不得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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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之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黨務調查科最怕輿論。”
兩人立刻開始行動。趙簡之去召集行動組的所有隊員，宋孝安則去聯絡站裡的其他兄弟。不到一個小時，複興社上海站行動組的三十多名隊員全部集合完畢，還有十幾個其他部門的人也自願加入。
上午九點，四輛卡車載著近五十人，浩浩蕩蕩開向黨務調查科上海區辦公室。
車隊在黨務調查科小樓前停下，隊員們迅速下車，在小樓門前列隊。趙簡之和宋孝安站在最前麵。
黨務調查科門口的守衛看到這陣勢，立刻緊張起來，槍都端了起來。
“你們想乾什麼？”一個守衛喊道。
“我們要見田隊長。”趙簡之說，“複興社上海站行動組副組長趙簡之，有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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