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事。你明白嗎？”
“明白。我一定想辦法救他出來。”
離開戴笠辦公室，徐百川去了總部的休息室。躺在床上，他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複思考著戴笠的話，思考著如何破局。
淩晨三點，徐百川突然坐起身，想到一個辦法。他立刻穿好衣服，去了總部的電訊室。
電訊室值班的是個年輕的女報務員，看到徐百川進來，連忙起身：“徐站長，您還沒休息？”
“幫我發兩份密電。”徐百川說，“一份給上海站的宋孝安，一份給上海警察局副局長劉明義。”
“是。”
徐百川口述電文，報務員迅速記錄下來，然後開始發報。電波穿過夜空，傳向上海。
第一份給宋孝安的電文內容是：“穩住局麵，收集證據，等我回來。徐。”
第二份給劉明義的電文內容是：“老劉，幫忙查一件事。黨務調查科最近有沒有從黑市購買勃朗寧M1910手槍？有消息立刻回複。徐百川。”
劉明義是徐百川的老同學，現在是上海警察局副局長，分管刑偵和治安。他在上海灘人脈很廣，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查黑市槍支的事，找他最合適。
發完電報，徐百川回到休息室，終於能睡一會兒了。他知道，明天回到上海，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與此同時，上海灘的夜色中，趙簡之正在行動。
他換了身普通工人的衣服，臉上抹了煤灰，趁著夜色離開了複興社上海站。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牆翻出去的。孫副站長雖然派人監視他，但那些監視的人都是行動組的老兄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簡之的目標是閘北區的一家地下當鋪。這家當鋪表麵上是典當行，實際上是上海最大的黑市槍支交易點之一。老板姓金，人稱“金爺”，六十多歲，在這一行乾了三十年，什麼槍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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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趙簡之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條縫，一個夥計探出頭：“打烊了，明天再來。”
“我找金爺，有急事。”趙簡之壓低聲音，“就說老趙介紹來的。”
夥計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打開門：“進來吧。”
當鋪裡麵很暗，隻有櫃台後麵點著一盞油燈。金爺坐在櫃台後麵，戴著老花鏡，正在看賬本。看到趙簡之進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金爺，打擾了。”趙簡之說。
“老趙介紹來的？”金爺問，“哪個老趙？”
“趙大海。”
金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原來是趙老板的朋友。坐吧，有什麼事？”
趙簡之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櫃台上：“金爺，我想找這把槍。”
照片上是一把勃朗寧M1910手槍，槍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刻痕。這是鄭耀先的配槍，趙簡之憑著記憶畫的圖，然後找人拍的照片。
金爺拿起照片，對著燈光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這種槍，上海灘太多了。光看照片，我認不出來。”
“這把槍比較特別。”趙簡之說，“槍柄底部有刻痕，是使用者不小心劃傷的。另外，槍管內部有特殊的磨損痕跡，應該是經常使用造成的。”
金爺摘下眼鏡，看著趙簡之：“年輕人，你找這把槍，是為了什麼事？”
“這是我一個兄弟的槍，被人偷了。”趙簡之說，“現在有人用這把槍陷害他，說他開槍傷人。我得找到真正的槍，證明他的清白。”
金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種槍，最近確實有人來問過。”
趙簡之精神一振：“誰？”
“一個生麵孔，北方口音，三十多歲。”金爺說，“三天前來過，說要買一把勃朗寧M1910，但要求槍柄不能有劃痕，要看起來像新的，但實際上是舊槍翻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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