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看了一眼大洋，沒有收：“錢我不要。你既然是趙大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幫你，是情分。”
“金爺，這……”
“拿回去吧。”金爺擺擺手，“不過我要提醒你，黨務調查科不好惹。你要小心。”
“我明白。”趙簡之收起大洋，“金爺，今天的事，還請您保密。”
“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
離開當鋪，趙簡之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心中充滿了希望。有了這個線索，就能證明那把槍是偽造的，就能為鄭耀先洗清冤屈。
但他還需要更多證據。光有金爺的證詞還不夠，需要有實物證據，或者有第三方證言。
他決定去找劉明義。劉明義是警察局副局長，又是徐百川的老同學，應該會幫忙。
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天快亮了。趙簡之找了個早點攤，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邊吃邊思考下一步計劃。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黨務調查科地下審訊室裡，鄭耀先正在經曆新一輪的折磨。
田湖失去了耐心。連續三天的刑訊，鄭耀先硬是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這讓田湖既憤怒又不安。他需要口供，需要鄭耀先承認罪行，否則所有的偽造證據都站不住腳。
“鄭耀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田湖舉著燒紅的烙鐵，站在鄭耀先麵前，“承認你開槍打傷胡明，承認你協助陳大勇逃跑。隻要你承認，我可以向高局長求情，留你一條命。”
鄭耀先被綁在架子上，渾身是傷，但眼神依然堅定：“田湖……你偽造證據……嚴刑逼供……這些事……委員長知道嗎？”
“委員長？”田湖冷笑，“委員長日理萬機，哪有時間管這種小事。我告訴你，在上海，高局長說了算。你識相點，早點招供，少吃點苦頭。”
“我不會招的……”鄭耀先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死也不會承認……”
“那你就去死吧！”田湖怒極，把烙鐵按在鄭耀先已經傷痕累累的胸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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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在審訊室裡回蕩。鄭耀先再次昏死過去。
“弄醒他！”田湖吼道。
一桶冷水潑在鄭耀先頭上。他幽幽轉醒，意識模糊，但依然咬緊牙關。
田湖看著他，忽然想到一個更惡毒的辦法。他走到鄭耀先耳邊，壓低聲音：“鄭耀先，你不招沒關係。但你的那些兄弟，趙簡之、宋孝安，他們可都還在外麵。你說，如果我告訴他們，你已經招供了，說是他們幫你逃跑的，他們會怎麼想？”
鄭耀先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田湖笑了，“偽造證據我都敢，何況是散布謠言？到時候，複興社內部互相猜疑，你那些兄弟一個個被抓，看你還硬不硬氣。”
鄭耀先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田湖說得出做得到。如果田湖真的散布謠言，趙簡之和宋孝安很可能中計，甚至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必須想辦法通知他們，不能讓他們上當。
但他現在自身難保，怎麼通知？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高占龍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田湖，停一下。”高占龍說。
“高局長，他馬上就招了……”
“我說停一下。”高占龍加重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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