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但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疲憊。為了收集證據，他幾乎一夜沒睡。
“趙簡之，你是鄭耀先的副手？”張上校問。
“是的，長官。”
“你認識鄭耀先的配槍嗎？”
“認識，很熟。”趙簡之說，“那把槍是勃朗寧M1910，編號我不記得了，但槍柄底部有一個十字形刻痕，是組長自己刻的。他說是為了紀念某個重要日子。”
“你確定？”
“確定。”趙簡之說，“那把槍我跟組長借過好幾次，每次都會摸到那個刻痕。很清晰，不會記錯。”
張上校看向田湖：“田隊長，你們找到的那把槍，槍柄有刻痕嗎？”
田湖臉色不太自然：“我們找到的槍，槍柄是完好的。但這不能說明什麼，也許刻痕被磨損掉了。”
“磨損？”趙簡之冷笑，“田隊長，那個刻痕很深，是用刀刻進去的，怎麼可能輕易磨損？除非有人故意打磨掉了。”
“你什麼意思？”田湖怒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找到的那把槍，根本就不是鄭組長的配槍！”趙簡之大聲說，“而是有人故意偽造的！”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張上校沉吟片刻，然後說：“這樣吧，把那把槍拿來，我們現場看看。”
田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讓人去取槍。十幾分鐘後，一個黨務調查科的人拿著一個證物袋進來，裡麵裝著一把勃朗寧M1910手槍。
張上校戴上白手套，從證物袋裡取出槍，仔細檢查。槍柄確實很光滑，沒有任何刻痕。
“趙簡之，你過來看看，是這把槍嗎？”
趙簡之走上前，接過槍，仔細看了很久，然後搖頭：“不是。雖然型號一樣，編號也對得上，但這把槍的槍柄太新了，像是剛打磨過的。而且，”他把槍舉到燈光下，“仔細看的話，槍柄邊緣還有細微的打磨痕跡。”
張上校接過槍，對著燈光仔細看，果然看到槍柄邊緣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用砂紙打磨後留下的。
“田隊長，這個怎麼解釋？”張上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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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湖額頭上滲出冷汗：“這……這可能是保養時打磨的……”
“保養？”趙簡之追問，“複興社的槍械保養都有記錄。請問田隊長，這把槍最近的保養記錄在哪裡？誰做的保養？用的什麼工具？”
田湖答不上來。
張上校的臉色沉了下來：“田隊長，請你解釋清楚。”
“張上校，這把槍確實是我們在鄭耀先公寓找到的。”田湖硬著頭皮說，“至於為什麼沒有刻痕，我也不清楚。也許……也許是他自己打磨掉的。”
“荒唐！”徐百川怒道，“鄭耀先為什麼要打磨掉自己刻的痕跡？這根本說不通！”
張上校擺擺手，示意安靜。他看著田湖，眼神銳利：“田隊長，除了這把槍，你們還有其他證據嗎？”
“有胡明的證詞……”
“胡明現在能出庭作證嗎？”
“他……他傷勢嚴重，還在醫院。”田湖說。
“那我們等會兒去醫院看看他。”張上校說，“現在，請下一個證人。”
下一個被傳訊的是宋孝安。他走進會議室時，臉色很平靜，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宋孝安，你是複興社上海站審訊組組長？”張上校問。
“是的，長官。”
“你參與過對陳大勇的審訊嗎？”
“參與過。”宋孝安說，“陳大勇被黨務調查科抓捕後，曾經移交給我們複興社三天。那三天我負責審訊，但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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