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作偽證，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調查組在這裡，會為你做主。但如果堅持作偽證，等真相大白的那天，你就完了。”
胡明的手開始發抖。他看了看田湖，又看了看徐百川，眼神閃爍不定。
張上校看出了他的動搖，溫和地說：“胡隊長，你不要怕。有什麼話，儘管說。我們調查組會保護證人的安全。”
胡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田湖搶在他前麵說：“胡明，你要想清楚。高局長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他失望。”
這句話看似鼓勵，實則是威脅。胡明聽懂了，他閉上了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張上校看了田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他沒有說什麼，隻是對胡明說：“胡隊長，你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什麼新情況，隨時可以找我們。”
離開病房，張上校對田湖說：“田隊長，你和胡明單獨說過話嗎？”
“沒有。”田湖立刻否認，“調查組來之前，高局長交代過，要保證調查的公正性，不能私下接觸證人。”
張上校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徐百川知道，田湖一定私下見過胡明，甚至威脅過他。否則胡明不會那麼害怕。
下午的調查結束後，調查組回到警察局開會。張上校總結了今天的調查情況：
“目前看來，這個案子有幾個關鍵點：第一，那把槍的問題。鄭耀先的配槍是否有刻痕，需要進一步核實。第二，胡明的證詞是否可信。第三，劫囚事件到底是誰策劃的。”
“張上校，我認為應該對鄭耀先進行審訊。”黨務調查科的劉科長說，“他是當事人，最清楚當時的情況。”
“我同意。”王處長說，“但審訊必須在調查組的監督下進行，不能再用刑。”
“可以。”張上校說，“明天上午，在警察局審訊室，由我親自審問鄭耀先。田隊長、徐站長，你們可以在場，但不能插話。”
“是。”兩人同時應道。
“另外，”張上校對徐百川說，“徐站長，你那邊關於槍支的調查，有什麼進展嗎？”
“有一些線索，但還需要核實。”徐百川說，“明天應該能有結果。”
“好，那就等明天。”張上校說，“散會。”
離開警察局時，天已經黑了。徐百川看了看手表，晚上七點半。他想起和劉明義的約定，立刻開車前往法租界。
安全屋在法租界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是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徐百川敲了敲門，劉明義開的門。
“老徐，進來。”
屋裡除了劉明義，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是金爺。
“金爺，這位就是徐站長。”劉明義介紹道。
金爺打量著徐百川，點點頭：“徐站長，久仰。”
“金爺，打擾了。”徐百川說，“今天請您來，是想問問那把槍的事。”
金爺歎了口氣：“劉局長都跟我說了。徐站長，不是我不幫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
“金爺，我明白。”徐百川說，“我不要您出麵作證，隻想請您告訴我，那把槍原來的樣子。您還記得嗎？”
金爺想了想：“記得。那把槍之前是一個自稱敗家子當的，說是他爹的遺物。槍是舊的，但保養得很好。槍柄底部有一個十字形刻痕，很深，像是用刀刻進去的。”
“刻痕是十字形？”徐百川心中一動。
“對，十字形。”金爺說，“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一般人都刻自己的名字或者日期，刻個十字的很少見。”
徐百川激動了。鄭耀先的配槍刻痕就是十字形，這完全對得上！
“金爺，您能把這個細節寫下來嗎？簽個字就行，不用出麵作證。”
金爺猶豫了。
劉明義勸道：“金爺，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您寫個情況說明，不用露麵，不會有人知道是您寫的。”
金爺看了看劉明義，又看了看徐百川，最終點點頭：“好吧。但你們要保證，不能把我牽扯進去。”
“我保證。”徐百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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