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是他們的代理人，負責運輸和儲存炸藥原料。鐵路局副站長劉振邦可能被收買，負責內部接應。中村一郎是總指揮。”
“組長，我們直接抓人吧。”任遠說，“把王守業和劉振邦抓起來，一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不行。”鄭耀先搖頭，“抓了他們，隻會打草驚蛇。日本人會切斷聯係，銷毀證據，我們什麼也查不到。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找到他們的完整計劃，然後一網打儘。”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分三步走。”鄭耀先說，“第一，繼續監視王守業和中村一郎，但不能讓他們發現。第二，調查劉振邦，弄清楚他被收買的細節，以及他在計劃中扮演的角色。第三，找到那批失蹤的化工原料，確定它們被藏在哪裡。”
“任務分配呢？”趙簡之問。
“簡之，你負責監視王守業。孝安，你負責調查劉振邦。任遠，你跟我去找那批貨。”
“是！”三人同時應道。
“另外，”鄭耀先補充道，“黨務調查科的張誌遠最近也在盯著這個案子。他可能會來搗亂，也可能想搶功。大家要小心，不要讓他抓到把柄。”
提到張誌遠，三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田湖倒了，但來了個更厲害的張誌遠，這個麻煩還沒解決。
會議結束後，任遠跟著鄭耀先出了複興社大樓。兩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鄭耀先開車。
“組長，我們去哪兒？”任遠問。
“老城廂。”鄭耀先說，“昨天那批貨是在老城廂消失的，那裡一定有他們的藏匿點。”
老城廂是上海的老城區，街巷縱橫，房屋密集，人口複雜。在這裡藏東西，確實很難找。
車子在老城廂邊緣停下，鄭耀先和任遠下車步行。兩人都換了便裝，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商人。
“組長，從哪開始查？”任遠問。
“從昨天跟蹤的最後位置開始。”鄭耀先說，“你們的人是在哪裡跟丟的？”
“在福佑路和舊倉街的交口。”任遠說，“那輛車拐進了一條小巷，我們的人跟進去後，發現巷子裡停著三輛一模一樣的車，不知道哪輛是目標。”
鄭耀先點點頭。這是很典型的反跟蹤手法，說明對方很專業。
兩人來到福佑路和舊倉街的交口。這裡確實有一條小巷，很窄，隻能容一輛車通過。巷子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長滿了青苔。
鄭耀先在巷口觀察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巷子大約五十米長，儘頭是一堵牆，沒有出口。牆邊堆著一些雜物，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了。
“組長，這裡是個死胡同。”任遠說。
“不一定。”鄭耀先走到牆邊，仔細觀察。牆是青磚砌的，有些年頭了，但有一處的磚縫明顯比其他地方乾淨，像是經常被摩擦。
他伸手推了推，牆紋絲不動。但當他用力向側麵推時，牆忽然動了——原來這是一扇偽裝成牆的門！
門後麵是一個小院，院裡停著一輛卡車，正是照片上那輛。車上蓋著帆布，但帆布下麵空空如也，貨物已經被卸走了。
“就是這裡。”鄭耀先說。
兩人迅速檢查了小院。院子不大，隻有兩間平房，門都鎖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麵堆著一些木箱，但不確定是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組長，要進去嗎？”任遠問。
鄭耀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是老城廂的腹地，周圍都是類似的院子，如果強行破門，很可能會驚動鄰居。
“先不急。”鄭耀先說，“我們晚上再來。”
兩人離開小巷，在附近找了個茶館坐下，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下午三點左右，一輛黃包車停在小巷口。從車上下來一個人，戴著禮帽，穿著長衫，看不清臉。那人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進小巷。
“組長，有人來了。”任遠低聲道。
鄭耀先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觀察。
那人進了小巷，大約十分鐘後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手提箱。他上了黃包車，匆匆離開。
“跟不跟？”任遠問。
“跟。”鄭耀先說，“但小心點，不要被發現了。”
兩人結了賬，遠遠跟在黃包車後麵。黃包車穿過老城廂，來到法租界，在一家旅館門前停下。那人下了車，走進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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