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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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複興社時，已是上午九點。
鄭耀先渾身濕透地走進辦公室，任遠趕緊找來乾淨的襯衫和外套讓他換上。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趙簡之和宋孝安就先後衝了進來。
“組長，發電廠那邊發現了炸彈！”趙簡之臉色發白。
“廣播電台也發現了！”宋孝安緊隨其後。
鄭耀先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扣上襯衫的扣子，聲音平靜得可怕：“拆了嗎？”
“拆了。”趙簡之說，“但……”他猶豫了一下，“我們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說。”
趙簡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這是從炸彈上找到的。”
鄭耀先接過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用日文寫的。他遞給剛進門的江心。
江心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上麵寫的是……這隻是開始，更大的禮物還在後麵。”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更大的禮物……”鄭耀先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中閃過那組數字——三、八、十五、二十二、三十。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地方。
“市政府。”他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組長，市政府那邊我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發現炸彈。”趙簡之說。
“不是炸彈。”鄭耀先說，“是人。”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中村一郎臨死前說過，明天的襲擊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是十六號，昨天是十五號。北站和碼頭的爆炸是十五號發生的，但那是A計劃。B計劃，是今天。”
“可今天已經發現了好幾處炸彈……”
“那些都是障眼法。”鄭耀先打斷他，“日本人真正的目標，是今天上午十點，在市政府舉行的那個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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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愣住了：“什麼會議？”
“各國領事參加的緊急會議。”鄭耀先說，“商討昨天爆炸事件的應對措施。市長會出席，各國領事都會出席。如果那個會場被炸，整個上海的外交體係就會癱瘓。”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時候？”
“十點。”鄭耀先看了看手表，九點二十分，“還有四十分鐘。”
“我們立刻去市政府！”任遠說著就要往外衝。
“等等。”鄭耀先攔住他，“如果日本人真的在那裡設了埋伏，我們這樣衝進去，隻會打草驚蛇。而且，他們可能有內應。”
“那怎麼辦？”
鄭耀先沉思了幾秒，然後說：“簡之，你帶人從正麵進入，裝作例行檢查。孝安，你帶人從後門進入，控製所有通道。任遠，你跟我從側門進，直接去會議室。”
“是！”
四路人馬同時出發。
九點三十分，鄭耀先的車停在了市政府側門。他和任遠下了車，出示證件後進入大樓。
大樓裡很安靜，偶爾有幾個工作人員匆匆走過。鄭耀先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沒有發現異常。
九點四十分，他們來到三樓會議室門口。門口站著兩個警察，看到他們，立刻敬禮。
“鄭組長，您怎麼來了？”
“例行檢查。”鄭耀先說，“會議開始了嗎？”
“還沒，還有二十分鐘。市長和領事們都還沒到。”
鄭耀先點點頭：“我們進去檢查一下。”
他推開門，走進會議室。會議室很大，中間是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周圍擺著幾十把椅子。窗戶都關著，窗簾半拉著。
任遠開始檢查每個角落。鄭耀先則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麵的街道。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對麵的一棟樓上。那是一棟四層的辦公樓，離市政府大樓大約一百米。四樓的一個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有一道縫隙，隱約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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