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目光掃過任白與九叔等人，話到嘴邊，又躊躇起來。
任白看出他的猶豫，溫聲道：“張天師若有主意，直言便是。”
張造臨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說了出來：“雖說此事頗為冒昧……但眼下，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擡眼正視任白，語氣鄭重，“我想請任少爺出麵，引那妖帥赤練君現身。”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說得太過直接。
這般兇險之事，常人哪會輕易應承？
不料任白卻乾脆利落答道：“好。”
張造臨一怔，幾乎懷疑自己聽錯。
他還在懊惱方才失言，對方竟已爽快應下。
怎會如此輕易？
隨即想起任白先前救他性命時的從容灑然，心下不由暗生慚愧。
如任白這般人物，胸襟氣度自非常人可及，又何須他多費唇舌贅述利害？想到此處，他望向任白的目光裡，不禁添上幾分由衷的敬重。
任白對那妖帥赤練君本也頗有興緻，張造臨的請求，倒正合他心意。
張造臨尚未思得周全之策，又兼身上重傷未愈，需得靜養些時日，便暫且棲身於九叔的義莊之中。
任白對此並無所謂。
在他眼中，一條修成了玄天巨蟒道行的赤練君，遠比那所謂妖帥的名頭更值得玩味。
次日清晨，任白於院中演練 ** 。
秋生與文才卻躡手躡腳地湊近，文才壓低嗓子道：“大師兄，可想去瞧個戲法？”
“戲法？”
任白眉頭微蹙。
秋生也擠上前來，連聲道：“是啊大師兄，新鮮得很，聽說是從縣城那頭傳來的玩意兒。”
“沒興緻。”
任白對這世間的消遣確乎提不起興趣，有那工夫，不如多錘鍊幾分實力實在。
見任白回絕得乾脆，兩人頓時著了急，又是拉扯又是央求，纏磨不休。
任白瞧他們神色閃爍，心下明了：這兩個慣會惹事的，多半是怕獨自溜出去玩被師父逮住，這才非要拉上他做個擋箭牌。
秋生文才見他神色鬆動，嘿嘿一笑，一左一右便將他拽了出去。
任家鎮中心酒樓下，早已被人群圍得密不透風。
場子 ** 搭了個簡易的檯子，台上立著個瘦長臉的男人，手握一管墨筆，正俯身在一幅素絹上勾畫。
不多時，絹上便浮現出一位風姿綽約的 ** 輪廓。
那畫者擱下筆，擡眼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頭，嘴角牽起一抹難以捉摸的淺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開：“諸位信不信，我能教這畫中 ** ……走出來。”
台下霎時一片嘩然。
“百曉生！你哄三歲娃娃呢！”
有個粗嗓門的漢子嚷道，“畫裡的人能走下來？鬼才信！”
“稀奇，真稀奇！我今兒倒要睜大眼睛，看你如何收場！”
另一個擠在前排的看客抱著胳膊，滿臉都是看好戲的神氣。
儘管覺得荒唐，這番話卻恰恰勾住了所有人的心思。
四下裡議論聲嗡嗡不斷，大多搖頭不信，可一雙雙眼睛卻牢牢粘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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