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黑影湊近任發耳畔,氣息像蛇信子般冰涼,“你這顆頭,我會親手交到任白手裡。
就當……他接手生意的賀禮。”
刀鋒開始施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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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莊裡,銅盆中的符紙正燃到一半。
張造臨剛展開一卷泛黃的地圖,九叔的手指還點在某個山坳的標記上。
任白突然按住心口,指節綳得發白。
茶盞從他另一隻手中滑落,在青磚地上炸開刺耳的脆響。
冷汗幾乎瞬間浸透了他的鬢角。
“任道友?”
張造臨的地圖還懸在半空。
九叔已經站起身,桃木劍不知何時握在了手中:“小白?”
任白沒有回答。
他閉著眼,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像在側耳傾聽某個極遙遠的聲音。
再睜眼時,眸子裡凝著一層冰。”家父有難。”
他聲音平得可怕,身形已朝門口掠去,“失陪。”
話音未散,人已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隻餘門軸吱呀的餘音,在義莊死寂的空氣中緩緩震顫。
九叔和張造臨尚未回神,任白腳下已炸開一片雷光,身形如電般疾射而出。
就在前一瞬,他察覺到自己與守護任發的傀儡“如花”
之間那縷聯繫驟然斷裂——父親出事了。
風後奇門無聲展開,天地格局在感知中清晰浮現。
任白鎖定最後一絲氣息殘留的方位,身影化為掠影急馳而去。
寒芒即將刺入任發頸側之際,一道驚雷自夜空垂直劈落。
黑影人冷笑一聲,袍袖翻卷,向後疾退數丈。
“總算等到你了。”
他望向任發身後,聲音裡淬著冰。
任發在雷光亮起的剎那便知是誰到來,死灰般的麵容驟然湧出生機。
他猛一回頭,任白已靜立在他身後。
“小白……真是你?”
任發嗓音發顫,眼眶通紅。
“沒事了,爸。”
任白朝他輕輕點頭,隨即擡眼看向那團黑影,目光如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自然知道。”
黑影中傳來低笑,“可那又如何?”
霧氣般的遮掩緩緩散去,露出一張任白並不陌生的臉——黃北山。
“我本與你無仇無怨,是你三番五次毀我謀劃。”
黃北山眼中翻湧著毒火。
“毀了便毀了,你待怎樣?”
任白語氣淡得像在拂塵。
“找死!”
黃北山被他那輕蔑的神色徹底激怒,暴喝道:“今日之言,他日必讓你悔徹肺腑!”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滿地落葉倒卷升空,片片邊緣綻出金屬般的寒光,懸停在他周身,宛如劍陣。
“去!”
葉刃如暴雨傾瀉,直撲任白麵門。
任白卻連步也未移,隻低吟兩聲:
“巽字,凝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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