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域,醫仙穀。
此地以奇花異草繁多、靈氣氤氳而聞名,穀中建築古樸,多由竹木搭建,與自然融為一體。
蕭家眾人,連同當年與張宇有些淵源的李大剛等少數幾人,被暫時安置在此。
他們自魏國皇城秘密撤離,在胡青璿的接應和掩護下,才躲入這素有“世外桃源”之稱的醫仙穀。
起初,穀中弟子雖有些好奇,但看在胡青璿的麵子上,倒也相待以禮,提供食宿,未加打擾。
然而,近幾日,情況悄然發生了變化。
魏國皇帝蕭正風,這位曾經的一國之君,如今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憂色。
他站在窗邊,目光警惕地掃過院外那些看似隨意走動、實則目光頻頻掃向此處的醫仙穀護衛。
他壓低聲音對盤坐在蒲團上、正在閉目調息的蕭玄道:
“老祖,情況似乎不對。
您看外麵,巡視的弟子多了,而且……看我們的眼神,與之前大不相同。”
蕭玄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被深深的憂慮取代。
他何嘗沒有察覺?
這幾日,不僅院外監視的視線愈發不加掩飾,連負責與他們接洽的穀中管事,態度也冷淡敷衍了許多。
最關鍵的是,將他們接引入穀、承諾提供庇護的胡青璿胡姑娘,自三日前匆匆離開,便再未露麵,傳訊也石沉大海。
“確實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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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沉聲道,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胡姑娘離去前神色匆匆,似有難言之隱。
如今她音訊全無,而穀中對我等的態度急轉直下……。
隻怕,是外麵出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變故,或者……醫仙穀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蕭鳳華一襲素衣,清減了些許,但眼神依舊堅定。
她走到蕭玄身邊,輕聲問道:
“老祖,張宇……張公子那裡,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那個男人的身影,這些年來從未在她心中淡去。
尤其是在這顛沛流離、前途未卜的時刻,更是她心中一抹微弱卻固執的亮光。
蕭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歎,緩緩搖頭:
“前番危急時我曾嘗試聯係,亦如石沉大海。
如今……更是杳無音信。”
他知道蕭鳳華的心思,但現實往往殘酷。
蕭媚兒在一旁,聞言嘟了嘟嘴,語氣有些埋怨,也帶著自嘲:
“鳳華姐姐,你就別老是問那沒良心的家夥了。
這都多少年了?
他恐怕早就把我們忘了,不知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再說了……”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苦澀:
“現在通緝追捕我們的,可是乾元神朝和儒家。
那是何等龐然大物?
張宇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神朝和儒道聖地不成?
他不出現,或許才是明智的。”
蕭玄默然。蕭媚兒的話雖不中聽,卻道出了殘酷的現實。
他心中對張宇的評價極高,甚至猜測其可能是某位大能轉世,身負大氣運。
然而,個人的力量在麵對乾元神朝和儒家這樣的巨無霸聯盟時,終究顯得渺小。
張宇不現身,或許是不願,或許是不能,但無論如何,在蕭玄看來,都“情有可原”。
畢竟,誰又會為了他們這已然敗亡的魏國遺族,去硬撼那滔天巨浪呢?
就在幾人心情沉重,商議著是否該主動找穀中管事打探消息時——
“砰!”
客舍那並不算堅固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門板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木屑紛飛。
一個身穿醫仙穀內門弟子服飾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氣息不弱的護衛,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如刀,掃過屋內神色驚變的蕭家眾人和李大剛等人,沒有絲毫客氣,直接用命令般的口吻冷冷道:
“都起來,跟我走。”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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