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等人被繩索捆綁,踉蹌著被推出客舍,心中一片冰涼。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在劫難逃之際——
“大膽,你們竟敢對我的客人如此無禮。
誰給你們的膽子?”
一聲清脆卻飽含怒意的嬌喝,如同驚雷般在不遠處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青色身影帶著疾風,瞬間掠至近前。
正是多日未見的胡青璿。
此刻的她,美眸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盯住那押解蕭家眾人的中年男子。
“胡姑娘!”
蕭玄、蕭鳳華等人見到胡青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絕望的眼神中驟然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那中年男子見到胡青璿,眉頭下意識地一皺,但臉上並無多少懼色,反而閃過一絲早有預料般的譏誚。
他剛要開口辯解,一個更加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便突兀地響起,接過了話頭:
“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眾人麵前。
來人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的女子,身著淡紫色繡有雲紋的華美長裙,麵容冷豔,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刻薄。
她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胡青璿,最後落在了被捆綁的蕭玄等人身上,眼神淡漠,仿佛在看幾件沒有生命的貨物。
“沈師叔?”
胡青璿看到來人,心頭猛地一緊,失聲驚呼。
來人正是當代醫仙穀穀主的師妹,也是她胡青璿的師叔——沈碧霞。
她在穀中地位尊崇,修為也深不可測,僅次於穀主和幾位太上長老。
“師叔,您……您這是何意?
這些人都是我的客人,是我帶回來的,您為何要讓人將他們綁了?”
胡青璿壓下心中的慌亂,強作鎮定地問道。
她這幾日外出,正是為了處理一件棘手之事,同時也想暗中打探一下外界風聲,卻沒想到一回來就見到如此局麵。
“何意?”
沈碧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訓斥與質問,、:
“胡青璿,你還有臉來問我?
我倒要問問你,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這些都是些什麼人?”
她伸手指向蕭玄等人,指尖仿佛帶著寒冰:
“魏國皇室餘孽,乾元神朝與儒家聯手通緝的要犯。
你知不知道,如今整個玉華州都已落入乾元神朝之手,儒家高手更是親自坐鎮。
你私自將這等燙手山芋帶回穀中,是想害死整個醫仙穀嗎?”
她的話如同連珠炮般砸下,字字誅心:
“窩藏朝廷欽犯,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你自己想找死,我管不著,可你不要拖累醫仙穀上下數千口人。
我醫仙穀千年基業,豈能毀在你的一時糊塗之下?”
胡青璿被沈碧霞一番疾言厲色的質問,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因為沈碧霞說的,句句是實。
蕭玄見狀,心中已然明了。
他暗歎一聲,知道此事已難以善了,醫仙穀內部顯然出現了嚴重分歧,而沈碧霞一脈占據了上風。
他強提一口氣,對胡青璿拱手,聲音沙啞卻清晰:
“胡姑娘,這位沈前輩所言極是。
是老夫考慮不周,將禍事引至貴穀。
我等在此,確實會給醫仙穀帶來滅頂之災。
胡姑娘的大恩,蕭某與蕭家上下銘記於心,不敢再連累姑娘與貴穀。
還請沈前輩高抬貴手,放我等離去,生死禍福,皆由我等自行承擔,與醫仙穀再無瓜葛!”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胡青璿聽,表明不願拖累她的心意。
同時也是說給沈碧霞聽,希望對方能看在“主動離開、撇清關係”的份上,放他們一條生路。
胡青璿看著蕭玄蒼白的臉色和決絕的眼神,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焦急。
她剛要開口說什麼,沈碧霞卻已搶先一步,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現在想走?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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