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送來大周和親，後來一直被你藏在宮裡。」
「現在，該把她交出來了。」
李長歌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她空洞的白瞳，死死地“盯”著我。
「你怎麼知道？」
這個問題，她藏得很深。
連我安插在宮裡的眼線，都不知道。
「你忘了。」
我緩緩說道。
「我也是一個，擅長清洗的人。」
「從我答應你的那天起，我就在查你。」
「你的每一根線，都連著一個人。」
「而這些人，都會說話。」
我終於，找到了她的破綻。
她不是神。
她的絲線，需要媒介。
而這個媒介，就是人。
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李長歌沉默了。
許久，她才開口。
「你要用她，來威脅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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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
「我隻是想告訴你。」
「刀，握在別人手裡的時候，也會傷到自己。」
我上前一步，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現在，這把刀，想做持刀人。」
10.
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長歌沒有說話。
她身後的李明軒，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是希望。
他希望我，殺了這個控製他的妖女。
然後，讓他重新做回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真是可悲。
他永遠都看不清，誰才是棋子，誰才是棋手。
「你想，取代我？」
李長歌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不。」
我直起身。
「不是取代。」
「是合作。」
我看著她，目光坦然。
「你很強，但你的身體，是你的緻命弱點。」
「你的線，可以操控人心，但操控不了千軍萬馬。」
「我，需要你的手段，來穩固一個龐大的帝國。」
「而你，需要我的刀，來掃清所有敢於反抗的敵人。」
「我們兩個人聯手，才能真正地，將這天下，握在掌心。」
李長歌沉默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
我知道，她在思考。
也在衡量。
殺了我，她會失去一把最好用的刀。
甚至，可能會引來我麾下十萬大軍的反噬。
不殺我，就要接受我的“合作”。
那意味著，她不再是唯一的棋手。
良久。
她笑了。
「顧淵，你果然，是這世上，最懂我的人。」
她向我伸出手。
那是一隻，蒼白，纖細，卻掌握著無數人命運的手。
「那麼，合作愉快。」
我握住了她的手。
冰冷，光滑。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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