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貢院的大門緊閉，像是一隻蹲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這裡本該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此刻卻被無數火把照得亮如白晝。數百名西廠番子手持勁弩，將這座龐大的院落圍了個水洩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砰！”
一聲巨響，貢院那扇硃紅色的正門被人一腳踹開。
蘇辭披著黑色大氅，踩著滿地的木屑，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身後的曹安一路小跑，手裡提著燈籠，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
“督主，這可是禮部貢院啊！咱們這麼硬闖，那幫老學究還不得跟咱們拚命？”
“拚命？”
蘇辭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院內那些驚慌失措的差役，“他們要有這骨氣，考題還能洩露出去？”
正廳內，三位主考官正圍著火爐坐立難安。
見到蘇辭闖進來，為首的禮部侍郎張大人猛地站起來，鬍子氣得亂顫：“蘇辭！你這是幹什麼？此乃科舉重地，閑雜人等不得擅入！你若是驚擾了文曲星，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文曲星？”
蘇辭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一杯還沒喝完的熱茶，直接潑在了地上的火盆裡。
“嗤——”
白煙升騰，炭火熄滅。
“我看這裡沒有文曲星，隻有一群鑽進錢眼裡的臭蟲。”
他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張侍郎，聲音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張大人，外麵都在傳，五百兩銀子買個舉人，五千兩銀子買個進士。這生意做得不錯啊，比我開琉璃廠還賺。”
“一派胡言！”
張侍郎臉色煞白，卻依舊梗著脖子，“這是汙衊！本官清正廉潔，考題一直鎖在密室，鑰匙隻有我有，怎麼可能洩露？定是有賊人……”
“賊人？”
蘇辭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既然張大人不肯說實話，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叮！檢測到宿主指令：查清洩題源頭。】
【過度執行係統啟動！】
【指令解析中……“查清”意為追根溯源。判定標準：不僅要查出是誰偷的，還要查出是誰賣的，誰買的，錢藏哪了，中間商賺了多少差價。】
【執行方案生成：全員測謊！暴力破解！】
蘇辭眼中閃過一絲金芒，視線在三位主考官身上一掃而過。
係統麵闆上，一個個紅色的光點瞬間亮起，那是贓款的藏匿位置，清晰得就像是開了透視掛。
“來人。”
蘇辭指了指張侍郎那雙厚底的官靴，“把他鞋脫了。”
“你……你想幹什麼？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張侍郎拚命掙紮，卻被兩個番子死死按住，強行扒下了靴子。
“撕啦！”
靴底被匕首劃開，幾張薄如蟬翼的紙片飄落下來。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正是今年的會試考題！
全場死寂。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張侍郎，此刻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
“這就叫清正廉潔？”
蘇辭撿起那幾張紙，嫌棄地甩了甩，“把考題藏在腳底下，張大人，你這味道挺重啊。”
他沒有停手，轉身走向另一位副主考，伸手探入對方的懷裡，摸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王大人，五萬兩銀子，這是把狀元都賣了吧？”
接著是第三位。
“李大人，你這發簪是空心的吧？裡麵塞的是答案？”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三位主考官的遮羞布被蘇辭扒了個乾乾淨淨。贓款、原題、甚至連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標準答案”，全都堆在了桌子上。
這哪裡是考場，這分明就是個大型分贓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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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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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厭惡地擦了擦手，“全部打入詔獄！讓鐵手好好招待他們，把買題的名單給我吐出來！少一個名字，我就剁他們一根手指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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