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老太太常年臥病在床,鮮少出門,但她在院裡的地位,卻是無人能夠撼動的。
“老太太,老太太!”易中海走到門前,恭敬地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探出頭來。
易中海一直以尊老愛幼壓人,院裡人也習慣了,有點好的,先給老太太送點來。
“哎喲,一大爺,您怎麼來了?”婦人有些驚訝。
“我來找老太太有要事相商。”易中海說著,便朝屋裡看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聽到動靜,慢慢睜開。
她雖然年邁體弱,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精明。
“中海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老太太沙啞著嗓子問道。
易中海躬身走進屋,秦淮茹跟在後麵,低著頭,神情忐忑。
“老太太,我是來向您請示一件事,這事關係到我們院裡的百年清譽,更關係到您的大孫子……傻柱!”易中海語氣沉重,刻意強調了“大孫子”三個字。
老太太一聽“傻柱”,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傻柱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
這麼多年,傻柱的飯菜,傻柱的關心,讓她這個孤老太太心裡暖和。
“柱子怎麼了?”老太太坐起身,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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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見老太太上了心,立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他刻意避開了林澈的陰謀,把趙悍紅描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霸,把傻柱說成一個被欺淩的老實人。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易中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那個趙悍紅,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瘋婆子!她當著全院人的麵,把傻柱的手都給掰折了,還搶光了他所有的錢!”
“她把傻柱當成搖錢樹,當成奴隸,天天打罵,不給飯吃!”易中海指著旁邊的秦淮茹,“連秦淮茹家都被她禍害得不清!棒梗那孩子,不就是去傻柱家找點吃的,結果手都被她夾傷了!”
秦淮茹在一旁適時地抹著眼淚,哭得好不可憐。
“老太太,您可得為柱子做主啊!他從小就孝順您,現在被這個女人欺負成這樣,我們這些鄰居看著都心疼!”易中海說完,還假意嘆了口氣。
聾老太太聽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
她最疼傻柱,也最看重院裡的規矩和臉麵。
現在易中海說得有鼻子有眼,她哪裡還能坐得住。
“真是反了她了!”老太太猛地一拍床沿,怒喝一聲,“哪裡來的野丫頭,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我還沒死呢!”
老太太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噴射著怒火。
“中海,去!把她給我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這院裡是誰說了算!”老太太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易中海見計謀得逞,心裡暗自得意,臉上卻是一副恭敬的表情。
“老太太您別動氣,我去把人叫過來。今天,咱們就當著全院人的麵,讓那個潑婦知道,什麼叫規矩,什麼叫尊老!”
易中海說著,便招呼秦淮茹,攙扶著聾老太太,慢慢地朝著院子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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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聽說了嗎?聾老太太要親自出山了!”
“這下那個趙悍紅要吃癟了吧?老太太可是院裡的活菩薩!”
“尊老愛幼可是紅線,看那女人還怎麼橫!”
院子裡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紛紛從屋裡走出來,朝著院子中央聚集。
他們倒要看看,麵對院裡德高望重的老太太,那個囂張跋扈的屠夫女人,還能不能繼續囂張下去。
院子中央,幾張桌椅又被擺了出來。
但這次,最中央的位置,擺上了一張鋪著乾淨墊子的太師椅,專門給聾老太太準備的。
老太太顫巍巍地坐在椅子上,拐杖“咚”的一聲杵在地上,眼神威嚴地掃視著在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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