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那老東西談！”
賈張氏咬著後槽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想白白娶我們賈家的媳婦？沒那麼容易！不扒他一層皮下來，我就不姓賈！”
棒梗聞言，從黑暗裡擡起頭，眼睛裡閃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
“奶奶，不光要彩禮。媽嫁過去，也得是咱們賈家的人。她掙的工分，趙家給的錢，都得拿回來，不然咱們吃什麼？小當和槐花怎麼辦？”
“對！還是我大孫子腦子清楚！”賈張氏一拍大腿，渾濁的眼睛裡亮著一絲貪婪的光，“人可以過去，但心和錢，都得留在賈家！我明天就這麼跟他們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四合院裡的人還沒起幾個，賈張死就已經穿戴整齊，臉上帶著一種奔赴戰場的悲壯，推開了自家大門。
她要去談判。
在她看來，秦淮茹畢竟是個年輕寡婦，身子是乾淨的，又是軋鋼廠的正式工。
趙家那傻兒子是什麼貨色？
能娶到秦淮茹，是他們祖上積了八輩子德。
她賈家，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她要彩禮，要秦淮茹繼續貼補家裡，天經地義！
趙老漢一家，暫時被林澈安排在院裡一間閑置的耳房裡。
賈張氏走到門口，清了清嗓子，還沒來得及擺出架勢，門就從裡麵“吱呀”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趙老漢。
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火的旱煙，眯著眼睛，好像早就料到她會來。
院裡早起的鄰居，三大爺家的閻解成，二大爺家的劉光天，都悄悄探出了腦袋，豎著耳朵準備聽戲。
“喲，是親家母啊，這麼早？”趙老漢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誰是你親家母！別亂叫！”賈張氏把頭一揚，拿出她橫行院裡幾十年的氣勢，“我今天來，是跟你們把事情說清楚的！”
“說吧，我聽著。”趙老漢靠在門框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賈張氏見他態度還算“、恭敬”、，膽氣更壯了。她叉著腰，開始一條條列出自己的條件。
“我兒媳婦，秦淮茹，我們同意她嫁給你家那個……趙建國。”她刻意加重了“同意”兩個字，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但是，有幾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
“第一！彩禮不能少！八十八塊錢，外加二十斤全國糧票，十尺布票！少一分都不行！這是給我兩個孫女的補償！”
“第二！秦淮茹嫁過去，戶口可以遷走，但人還得經常回來看我們！她每個月的工資，除了她自己的嚼用，剩下的必須全部拿回賈家！我們家三個孩子，不能沒人管！”
“第三！以後逢年過節，你們趙家得準備雙份節禮，一份給你們自己，一份給我們賈家送來！我孫子孫女不能比別人差！”
她一口氣說完，感覺自己佔盡了上風，胸膛都挺高了幾分。
這些條件，是她和棒梗昨晚商量了一宿才定下來的，自認為滴水不漏，既拿到了實惠，又保住了賈家的臉麵。
院裡偷聽的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嫁兒媳，這分明是賣兒媳，而且還是賣了之後還得終身售後的那種！
趙老漢聽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把嘴裡的旱煙取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煙灰，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說完了！你們要是同意，這事就算定了。要是不同意……”賈張氏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
趙老漢就直接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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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賈張氏一愣，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一陣狂喜。看來，這趙家是真怕了，真想趕緊把這醜事蓋過去！
然而，趙老漢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彩禮，八十八，沒問題。糧票布票，我再加一倍給你。秦淮茹的工資，我們趙家一分不要，全給你們賈家。”趙老漢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隻要你們答應，我立馬擡著彩禮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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