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漆黑如墨、表麵卻流轉著詭異暗金紋路的藥丸,就靜靜地躺在李承乾的手心裡。
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像是救命的神藥倒像是傳說中讓人穿腸爛肚的毒丹。
「吃了它。」
李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承乾看著這顆藥丸,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問這是哪裡來的也沒有問會不會有毒。在這個被絕望淹沒的時刻這顆藥丸就是他唯一的浮木。
「好。」
他深吸一口氣仰起脖子將藥丸一把塞進嘴裡甚至連嚼都沒嚼,直接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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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丸入腹。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
李承乾有些茫然地看向李恪,剛想開口問是不是吃了個寂寞。
突然,一股灼熱到幾乎要把人焚燒殆盡的氣流猛地從丹田處炸開!
「唔——!」
李承乾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大蝦,猛地蜷縮成一團。
痛!
鑽心蝕骨的痛!
那不僅僅是肌肉撕裂的疼痛更像是有一萬隻行軍蟻鑽進了他的骨頭縫裡正在瘋狂地啃噬著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錘子正在將他那條原本畸形的腿骨一點點敲碎,然後再重新拚接。
「啊……」
一聲慘叫剛衝到喉嚨口,就被李承乾死死咬住。
他抓著床單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木質的床沿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大哥!喊出來!別憋著!」
李恪看得心驚肉跳急得滿頭大汗。係統這所謂的「副作用」,簡直就是酷刑啊!
「不……我不喊!」
李承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蜿蜒的蚯蚓。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將身下的錦被染成了深色。
「我要站起來……我要做猛男……這點痛……算個屁!」
他死死盯著李恪眼神裡那種瘋狂的執念,讓李恪都感到震撼。
這是真的被逼急了。
那個曾經懦弱的太子,已經在痛苦中死去了;正在重生的是一個擁有鋼鐵意誌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於李承乾來說,都像是被放在油鍋裡煎熬了一個世紀。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皮膚下仿佛有細小的老鼠在遊走那是肌肉和經絡在藥物的霸道催化下進行著重組。
「哢嚓……哢嚓……」
寂靜的大殿裡,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骨骼生長的脆響。
李恪緊張地握著拳頭,掌心裡全是冷汗。
這3000積分的大力丸要是把大哥給折騰死了,他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終於。
半個時辰後。
那種令人窒息的痛楚如同退潮的洪水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與舒爽像是有涓涓細流滋潤著乾涸的河床。
李承乾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緩緩睜開眼,原本灰敗的眼神此刻變得異常明亮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三……三弟。」
李承乾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喜「我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腿。
原本因為舊疾復發而腫脹發紫的膝蓋此刻竟然完全消腫了。皮膚光潔如新那種常年伴隨他的酸澀與沉重感,徹底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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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
他甚至能感受到,這條腿裡似乎蘊含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像是有一頭猛獸蟄伏其中隨時準備咆哮而出。
「試試?」
李恪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這可是3000……咳咳,這可是神藥別浪費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雙手撐著床沿,小心翼翼地把腳挪到了地上。
腳掌觸地的那一刻,那種踏實感讓他想哭。
沒有刺痛,沒有無力。
穩如泰山!
他試著站了起來先是慢慢走了兩步,然後步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好了!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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