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顧言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劍閣試煉在即,你必須穩住體質。今夜我為你護法,直接修第一重。」
秦瑤等人聞言,識趣地退開,將峰頂留給二人。
顧言布下聚靈大陣,揮手間取出十枚極品靈石——不是上品,是極品!一枚價值便抵百枚上品靈石!
靈石落地成陣,磅礴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霧流。
「閉目凝神,引星光入體。」
陸清顏盤膝而坐,按照《周天星辰訣》第一重法門運轉周天。顧言同時催動《混元無極道經》,混元一氣湧入她經脈,引導星辰之力。
夜空之中,北鬥七星微微閃亮。
肉眼可見的銀色星輝如九天瀑布垂落,將陸清顏完全籠罩。她丹田內,混沌金丹在純淨星輝滋養下逐漸穩定,表麵裂痕開始緩慢癒合。青霜、白露雙劍發出歡快劍鳴,劍意與星辰之力交融,竟隱隱有蛻變跡象。
這一坐,便是三個時辰。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陸清顏緩緩睜眼,氣息內斂如深淵。混沌金丹表麵覆蓋了一層星輝薄膜,狂暴的混沌之力被暫時束縛、調和。
「第一重,成了。」她起身,向顧言深深一拜,聲音帶著罕見的哽咽,「公子再造之恩,清顏永世不忘。」
顧言扶起她,笑道:「你我之間,不說這些。感覺如何?」
「混沌之力穩定了三成,至少半年內無憂。」陸清顏眼中閃過自信光芒,「劍閣試煉,清顏必為公子取回劍仙傳承。」
「傳承不重要。」顧言拍拍她肩膀,語氣鄭重,「你平安歸來,最重要。」
三日後,神霄道院,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如鐵。
院長淩霄子高坐主位,左右是各峰峰主、內院長老。副院淩霄雲麵色陰沉,他下首坐著一位紫袍中年——正是王家家主,內院長老王震山。
「院長,顧言此子狂妄跋扈,無法無天!」王震山聲音冰冷,擲地有聲,「先是廢我兒洪烈修為,又擅啟宗門戰爭,致北冥冰原生靈塗炭,三大宗門道統幾近斷絕!按道院戒律,殘害同門、挑起戰爭者,當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淩霄子神色平靜,淡淡道:「王長老,顧言與寒霜真人是公平約戰,生死由天,何來『擅啟戰爭』之說?至於王洪烈……他身為慶典司主事,因私廢公,刁難同門在先,思過崖麵壁已是從輕發落。」
「公平約戰?」淩霄雲冷笑插話,目光掃過全場,「動用三百枚太陽神雷、十顆真火珠,砸了五千萬靈石,這叫公平?分明是仗著靈石多欺淩弱小!我神霄道院乃東荒名門正派,豈能容此等暴發戶行徑?傳出去,豈不讓天下同道恥笑?」
「暴發戶?」
一個清朗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轉頭,隻見顧言緩步走入,一襲青衫磊落,神色從容不迫,仿佛不是來受審,而是來赴宴。
「顧言,此乃議事重地,誰準你擅闖?!」王震山拍案而起,元嬰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我準的。」淩霄子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將王震山的威壓輕易化去,「顧言是此事件當事人,有權自辯。」
顧言向院長拱手一禮,然後轉身看向淩霄雲和王震山,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痞氣弧度:
「欺淩弱小?那寒霜真人元嬰後期修為,帶著十二個元嬰修士圍殺我金丹中期——十三對一,到底誰欺淩弱小?」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劍:「至於暴發戶……」
話音未落,顧言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隨手丟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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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整個大殿為之一震。
那是一麵通體冰藍的鏡子,鏡麵光滑如萬載寒冰,鏡背刻滿古老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正是冰魄宗鎮宗之寶,地階極品「玄冰鏡」!
「此鏡名『玄冰』,可凍結神魂,抹殺元嬰,乃冰魄宗傳承千年之寶。」顧言語氣平淡如敘家常,「我從寒霜真人手裡搶來的。王長老,你說我暴發戶——那你王家傳承三百年,拿得出這樣的寶貝嗎?」
王震山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八百萬上品靈石!把他王家祖宅賣了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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