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啪啪輕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五百萬靈石，夠買你王家全族性命了。不過我這人念舊，畢竟同在道院一場，給你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
「一，吐出貪墨的全部靈石，自廢修為，帶著王洪烈滾出道院，永世不得踏入東荒。」
「二，我送你們父子上路，王家……雞犬不留。」
霸氣！跋扈！無法無天！
當著院長、各峰峰主、所有內院長老的麵，赤裸裸地威脅一位內院長老！
整個議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長老都屏住呼吸，看向主位的淩霄子。
淩霄子緩緩站起，化神期的威壓如天穹傾覆，籠罩全場。
「王震山，」院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你，還有何話說？」
王震山麵如死灰，眼中最後一絲神采潰散。
他知道，王家……完了。
「我……選一。」他閉上雙眼，聲音嘶啞如破風箱。
「聰明。」顧言收手，轉身向淩霄子躬身行禮，「院長，弟子僭越了。」
淩霄子深深看他一眼，那目光中有欣慰，有讚嘆，也有一絲複雜。
「王震山革去內院長老之位，追回全部貪墨，廢去修為，逐出道院。王洪烈同罪。王家子弟，三年內不得入道院修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高:
「顧言開疆拓土，壯我道院聲威，有功無過！賜『道院真傳』稱號，享內院長老待遇！另，劍閣試煉在即，特許紫霄閣組建『試煉衛隊』，名額五十！」
道院真傳！長老待遇！
這意味著，顧言在神霄道院的地位，已僅次於院長和幾位化神老祖，與各峰峰主平起平坐！
「謝院長。」顧言躬身，眼中閃過笑意。
這一局，完勝。
離開議事殿，顧言徑直回了紫霄峰。
石烈、墨塵、金無量三人已等候多時，個個眉飛色舞。
正商議間，峰外傳來一道恭敬傳音:
「北冥商會會長林北冥，求見顧閣主。」
顧言眉頭微挑。
北冥商會，掌控北冥冰原七成貿易，富可敵國，乃是東荒三大商會之一。會長林北冥更是元嬰中期大修士，地位尊崇。此刻主動登門……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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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位身著紫金長袍的中年修士踏上峰頂。此人麵容儒雅，氣息沉凝如海，正是林北冥。他身後跟著兩位金丹巔峰的護衛，手中捧著一方玉盒。
「顧閣主，冒昧來訪，還望海涵。」林北冥拱手笑道，
「林會長客氣，請坐。」顧言揮手設座，開門見山，「會長親至，不隻是為了道賀吧？」
林北冥笑了:「顧閣主快人快語，那林某便直說了——北冥商會，願與紫霄閣結盟。」
他示意護衛打開玉盒，裡麵是一卷金冊。
「此為盟約細則。商會願提供全東荒的渠道網絡、情報係統、靈石支持。紫霄閣則需提供武力庇護，並在北冥冰原賦予商會獨家經營權。」
顧言接過金冊，神識一掃，條款公平，誠意十足。
但他放下金冊，搖頭:「不夠。」
林北冥神色不變:「顧閣主想要什麼？」
「我要五成利潤，但不要保底上貢。」顧言直視林北冥雙眼，「另外，商會需為我做三件事。」
「請講。」
「第一，全力搜集上古混沌道體相關功法、法寶、丹藥的一切情報。」
「第二，調查中州『玄冥宗』與冰魄宗的關係，我要知道他們滲透東荒到了何種程度。」
「第三……」顧言頓了頓，取出一枚紫霄閣客卿長老令，「劍閣試煉期間，保護我在意的人——秦青嵐、葉紫、陸清顏、沈聽瀾、秦晚禾，以及我紫霄峰核心弟子。她們若有絲毫閃失……」
他眼神陡然轉冷，元嬰級別的殺意一閃而逝:
「我會讓相關的一切，從東荒抹去。」
林北冥心中凜然。
這不是威脅，是陳述。經歷過北冥之戰，沒人懷疑這年輕人有這等實力和狠勁。
沉默數息後，林北冥鄭重接過令牌:
「商會，接下這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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