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別太猖狂!」右側又一聲怒吼,一名體格敦實、麵色赤紅,手持一柄奇特兵刃,一根長柄末端連接著鋒利鐮刀與沉重鐵球的鎖鐮的壯漢大步踏出。
「飛廉鎖鐮流——島津重國!」
他與一心相對而立,擺開架勢,鎖鏈輕響,鐮刃與鐵球一前一後,隱隱封住了一心左右閃避的空間。
一心神色不變,簡短回應:「葦名流,一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島津重國動了!
他手腕一抖,那沉重的鐵球率先呼嘯飛出,劃著名弧線砸向一心側方地麵,意在封位和乾擾,同時他腳步前踏,真正的殺招,那柄緊隨鐵球之後、如同毒蛇吐信般悄無聲息劃向一心腳踝的鋒利鐮刀才驟然發難!
中遠距離壓製與詭異襲殺結合,正是鎖鐮戰法的精髓。
一心眼神微凝,就在鐵球砸地、鐮刀襲來的電光石火間,他腳下步伐連環錯動,身形如風中蒲柳,以一種近乎直覺的精準,毫釐之差地避開了鐮刀詭異的弧線,同時後撤半步,恰好讓開了鐵球彈起後可能的範圍。
島津重國見一擊不中,立刻變招,手臂回拉,鎖鏈嘩啦作響,鐮刀與鐵球仿佛活物般在空中交錯,一者削首,一者掃腿,攻勢連綿!
然而,一心似乎早已看穿這虛實交織的攻擊模式。
他不再後退,在鎖鏈招式用老、新舊力轉換的微妙間隙,他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長刀這一次終於完全出鞘!
嗆!
刀光如雪瀑倒卷,並非斬向鎖鏈或鐮刀,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直的路徑,直刺島津重國因操控鎖鏈而必須維持在前的身體中軸!
以攻代守,直取要害!
島津重國大驚,急忙回鏈格擋,同時側身閃避。
「鏘!」
刀尖刺在匆忙回防的鎖鏈中段,火星四濺。
一心手腕一震,磅礴力量透過鎖鏈傳來,島津重國隻覺掌心發燙,鎖鏈幾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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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心刀勢未儘,刺擊被阻的瞬間順勢下壓,刀身貼著鎖鏈滑進,刀鐔重重撞在島津重國因側身而暴露的肋骨下方!
「嘭!」
「呃啊!」島津重國痛呼一聲,魁梧身軀劇震,踉蹌後退,鎖鏈招式徹底潰散,空門大開。
一心如影隨形,一記簡潔迅猛的踢腿正中其胸腹。
「咚!」
島津重國被踹得倒飛出去,後背撞上道場邊緣的牆壁,悶響一聲,緩緩滑坐在地,鎖鐮脫手,一時再也站不起來。
又是一個回合,乾脆利落!
這些人的武器還真是奇奇怪怪,多種多樣,這些傢夥真的是劍客嗎?
一心內心吐槽道。
而這時道場內已經陷入一片死寂,剩下的館主們臉上都浮現出深深的忌憚與凝重。
柳生宗一郎依舊跪坐於主位,麵色沉靜如水,仿佛場中的勝負並未引起他心緒的絲毫波瀾。
他的目光掃過兩側噤若寒蟬的館主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可還有人,願下場指點這位遠道而來的年輕劍士?」
館主們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地挪開視線,有人低頭整理本就不亂的衣襟,還有人輕咳一聲,故作深沉地捋著鬍鬚,仿佛在深思熟慮。
一時間,道場內隻餘下細微的衣物摩擦聲和略顯尷尬的沉默。
先前爭相嗬斥的豪氣,此刻已蕩然無存。
「哼!」
一聲沉悶的冷哼驟然打破寂靜。隻見柳生宗一郎高大的身軀原地站起,寬大的羽織下擺無風自動。
他並未看向任何人,右腳腳尖隻是看似隨意地在那橫置於地的烏沉鐵棒末端輕輕一挑。
「嗡!」
那根不知何等材質、沉重無比的鐵棒竟應腳飛起,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呼嘯著旋轉飛向道場中央!
而柳生宗一郎本人,幾乎在同一時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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