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被抓,立刻回城搬救兵,正好遇到韓縣令派來接應的衙役。
「趙縣丞,沒事吧?」趙黑炭割斷繩子。
「沒事。」趙牧站起來,「快,把證據帶走!」
他們搶了幾袋摻沙糧,一把火燒了帳篷,趁亂撤出營地。
回到安陽時,天已蒙蒙亮。
韓縣令在縣衙等著,看見趙牧回來,鬆了口氣。
「你可嚇死我了!」他說,「以後這種險,別冒了。」
「明府,你看這個。」趙牧把樣品倒在桌上。
黃澄澄的粟米,混著沙子和黴米。
韓縣令抓起一把,手都在抖。
「這……這是軍糧?」
「是。」趙牧說,「孫氏和司馬戎勾結,用陳糧、壞糧冒充新糧,貪墨軍餉。我估計,數量不會小。」
「你打算怎麼辦?」
「上報郡守。」
「司馬戎是郡尉,白郡守能動他嗎?」
「證據確鑿,不動也得動。」趙牧說,「但需要時間搜集更多證據。」
韓縣令沉默片刻,提筆寫信。
「我給白郡守寫密報,你親自送去。記住,要快,要密。」
「是。」
趙牧當天就出發,快馬趕往邯鄲。
路上,他一直在想:司馬戎為什麼敢這麼乾?
他是王翦舊部,有軍功,有背景。貪點軍糧,對他來說不算大事。
但摻沙摻黴,這就過分了。
前線將士吃這種糧,會生病,會死人。
他圖什麼?
錢?他應該不缺錢。
權?他已經是一郡之尉了。
除非……他有更大的圖謀。
趙牧想起白無憂給的竹簡,上麵寫著司馬戎「私蓄甲兵,結交豪強」。
難道他想造反?
不可能。秦軍勢大,他區區一個郡尉,能翻起什麼浪?
那到底是什麼?
趙牧想不通。
但他知道,這案子,比他想像得更大。
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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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趙牧到了邯鄲郡守府。
白無憂看了密報和樣品,臉色鐵青。
「司馬戎……他真敢!」
「郡守,現在怎麼辦?」
「先按兵不動。」白無憂說,「司馬戎在軍中勢力不小,動他需要鐵證如山。你繼續搜集證據,但不要打草驚蛇。」
「那孫氏呢?」
「孫氏是小魚,先不動。」白無憂說,「等證據夠了,一網打儘。」
「下官明白了。」
「還有,」白無憂看著他,「趙牧,你這次太冒險了。萬一出事,我保不住你。」
「下官知錯。」
「不是錯。」白無憂嘆氣,「是勇氣。但勇氣用不好,會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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