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這老狗胃口不小。」蘇辰冷笑一聲，把平板扔回給陳玥，「這哪是想變強，這是想造反啊。」
秦嶽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那份協議，老臉上的皺紋都在抖：「『黑曜石』……我在議會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派係。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是什麼好路數。」
「這技術也不像是咱們這兒的。」趙磊湊過來，指著屏幕上一串亂碼似的數據，「你們看這個能量模型的底層邏輯，跟咱們現在的科技樹完全是兩個方向。倒像是……」
他撓了撓頭，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像是外來的。」蘇辰接過了話茬，「而且是很高級的那種。」
他想起了之前在新手島嶼遇到的那些事，還有那個所謂的「神選計劃」。這個世界的渾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王衛國以為自己是在利用別人，搞不好他自己也就是個被人當槍使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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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這事兒還沒完。」蘇辰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王衛國雖然沒了，但他隻是個代理人。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盯著咱們呢。」
秦嶽嘆了口氣，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我就知道這把老骨頭想退休是沒戲了。蘇辰，你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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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蘇辰吐了個煙圈，眼神變得銳利，「協議裡提到了幾個坐標，雖然加密了，但隻要給我點時間，我就能把這幫老鼠洞給挖出來。」
「不過……」蘇辰話鋒一轉，看向遠處正在搬運物資的學員們，「有些事，得變變了。」
秦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曾經稚嫩的學生，如今一個個身上都帶著硝煙味，眼神堅毅。
「你是說這幫孩子？」秦嶽問。
「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蘇辰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這趟渾水太深，沒必要把所有人都拖進來。我想讓他們自己選。」
秦嶽點了點頭：「行。協調局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他們要是願意留下，我給編織，給待遇。要是想跟你走，我也絕不攔著。」
「那就這麼定了。」蘇辰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搞個散夥飯，把話說明白。願意留的留，願意走的走。咱們不搞強買強賣那一套。」
晚上的聚餐地點選在了總部食堂。
雖然說是食堂，但因為秦嶽特批，夥食標準直接拉滿。烤全羊、大肘子、成箱的啤酒擺滿了長桌。
氣氛有點怪。沒人動筷子，幾十雙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站在最前麵的蘇辰。
「都看我乾嘛？我臉上有花啊？」蘇辰敲了敲桌子，「吃啊！這頓可是公款，不吃白不吃。」
趙磊帶頭抓起一隻雞腿，狠狠咬了一口：「教官，你這話說得，好像這頓是斷頭飯似的。」
「呸呸呸！童言無忌！」林曉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蘇辰笑了笑，端起酒杯：「行了，別在那猜啞謎了。我有話直說。」
食堂瞬間安靜下來，連趙磊嚼骨頭的聲音都停了。
「這次的事兒，大家都看到了。王衛國倒了，但這隻是個開始。」蘇辰環視了一圈，「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更危險。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甚至……是未知的力量。」
「秦老說了，協調局現在缺人。你們這次表現出色，要是願意留下，直接進核心部門，那是鐵飯碗，安穩，有保障。」
蘇辰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至於我，我得去追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這條路沒保障，沒編製，搞不好哪天就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所以，今晚大家做個選擇。留下的，以後就是秦老的兵，咱們還是兄弟。想跟我走的，那就做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準備。」
話音剛落，食堂裡一片死寂。
過了幾秒鐘，一個身材魁梧的學員站了起來，眼圈有點紅：「教官，我想留下。家裡還有老娘要養，這鐵飯碗……我捨不得。」
「坐下。」蘇辰衝他點了點頭，「想養家是好事，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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