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肖塵正皺著眉,有些厭煩地在相對乾淨的地麵上反覆擦著鞋底——儘管他已經很小心,靴子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黏膩的血漬。
宋七喜快步走到肖塵身邊,恭敬地稟報:「恩公,這人便是這莊園的管事,我之前被抓來的時候見過他,絕不會認錯。另外,還有不少奴隸,尤其是女子,已經被分批運往別處了。」
那胖子聽到「恩公」二字,又見肖塵氣度不凡,那漫不經心的神態卻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但他仍強撐著嚎叫:「你!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你知道這宅子背後是誰嗎?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現在放了我們,磕頭賠罪,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肖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專注地蹭著鞋底,隻是淡淡地吩咐道:「這院子裡,應該不缺鞭子。找根順手的,好好『伺候』這位老爺一頓。讓他清醒清醒,知道說話該用什麼語氣。」
「是!恩公!」宋七喜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心思細膩,考慮到沈婉清等女眷在場,特意叫上幾個人,將那不斷掙紮嚎叫的胖子拖進了旁邊一間空著的屋子裡,關上了門。
很快,那間緊閉的屋子裡便傳出了皮鞭破空的脆響,以及胖子一開始還強硬的咒罵,迅速轉變為悽厲痛苦的慘叫和哀嚎求饒聲。
被囚禁的奴隸們陸陸續續從鎖鏈和木籠中被解救出來,他們相互攙扶著,眼中交織著獲救的茫然、復仇的快意以及對未來的深深恐懼。
那間用作拷問的空屋子裡,皮鞭抽打的脆響聲一直沒有停歇,但胖管事的慘叫聲已經從最初的悽厲高亢,變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宋七喜滿頭大汗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將沾血的鞭子交給了另一個眼中燃燒著怒火的同伴接替。他走到肖塵麵前,氣息還未完全平復。
肖塵看著他,直接問道:「問出來沒有?」
宋七喜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反問:「問……問什麼?有什麼要問的?」 他剛才完全沉浸在泄憤的快感中,幾乎忘了最初的目的。
肖塵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少年看起來機靈,終究還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你不是說,有一批女人被送到了別處嗎?送到了哪裡?他們這夥人背後,還有哪些人撐腰?這些信息,不問清楚,我們去哪裡救人?」
「這……」宋七喜猛地驚醒,臉上露出懊悔之色,急忙轉身就往回跑,邊跑邊喊:「停手!先停手!別打死了!還有要緊事問他!」
一旁的沈明月輕輕握住肖塵的手,柔聲勸慰:「別生他的氣,他們也是被欺負得太狠,恨極了。」
肖塵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靜:「我沒生氣。這種人,死不足惜。」
「人可以殺。兩軍對陣,你死我活,殺的是敵人,是仇人。這沒什麼好說的。但是,不能賣!」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凜然:「一旦被標上價碼,像牲口一樣被買賣,那就不再是人!頭上頂著一個價格,與豬狗牛羊何異?」
這番話,讓宋婉清美目中異彩連連。這個時代中。莫說是普通百姓。就是小點兒的家族,在那些達官顯貴眼中也是不被當成人看的。
沒過多久,宋七喜再次從屋子裡出來,臉色卻比剛才更加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蒼白。
「恩公,」他聲音乾澀,「他……他很痛快就說了。那些被送走的女子……是被送到了城西劉家的一處別院莊園。那裡……那裡不是青樓,卻比青樓更……更醃臢。城裡一些有錢有勢的人,有些……有些見不得光、不能在青樓裡宣洩的齷齪嗜好,就會去那裡……」
肖塵眼神一寒,他幾乎能想像那是什麼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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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宋七喜猶豫了一下,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都需要莫大的勇氣,「那胖子交代……參與他們這門『生意』的,是……是城裡的所有世家大族,無一例外!還有……還有本城的知府大人!甚至……甚至……」
「甚至還有軍隊裡的那些混蛋。」肖塵替他說了出來,語氣冰冷,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穿著製式甲冑、手持軍械的護衛屍體,「這些甲冑,那些弓弩,除了軍械庫,民間哪裡能有?官、紳、軍,他們已經徹底勾結在一起,把這陪陵城,變成了他們吸食人血饅頭的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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