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廳裡,桌上的幾碟熱菜已見了底。
陸夫人眼角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尚書大人,他正撚著鬍鬚。
她清了清嗓子,那聲咳嗽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滿桌人都聽見。
尚書大人的手指頓了頓,鬍鬚也不撚了。
他當然懂夫人的意思,可他偏過頭看了眼對麵的長子,陸臨淵正垂著眼,明明是在吃飯,卻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
尚書大人喉結動了動,終究隻是往夫人那邊極輕地點了點頭,又飛快轉回頭去,像是怕被兒子看出端倪。
但他似乎不想開口,因為他知道陸臨淵不
他的心臟忽然“咚咚咚”地跳個不停,比在戰場上聽到敵軍號角時還要快。
等把她攬進懷裡,又聞到一股淡淡的、獨特的香味和藥味,很好聞讓他莫名覺得舒服。
他竟有些捨不得鬆手,直到懷裡的人輕輕掙紮了一下,他才猛然回過神——自己竟抱著個陌生姑娘不放,實在失禮。
蘇青淺不敢去看,高過自己一個頭的男人。
她從未與男子如此親密相觸過,有些不知所措。
蘇青淺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是奴婢失禮了。”
那聲音軟乎乎的,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陸臨淵竟愣在原地,忘了說話,也忘了動。
膳廳裡的人都看呆了——尚書大人撚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陸夫人忘了喘氣,陸子期張著嘴巴。
直到長安從後麵過來。
發現大少爺抱著蘇青淺,大喊道:“大少爺。”
陸臨淵這才緩緩鬆開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衣袖的觸感。
長安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少爺,這就是太子殿下賞賜來的那個婢女,叫青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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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淵沒說話,其實他剛才看著這張臉,就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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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瞪了小兒子一眼,又朝蘇青淺招招手,語氣和了許多,“青淺,過來夫人這邊。”
“是。”蘇青淺小步走到陸夫人邊,規規矩矩地站著。
而此時,膳廳外的陸臨淵竟沒走。
他轉過子,目一直落在蘇青淺上——站在母親邊,淺碧的襦襯得皮像玉一樣白。
陸夫人看在眼裡,故意提高了聲音:“青淺,你進府也有些日子了,覺著尚書府待你如何?我待你如何?”
蘇青淺趕應聲,聲音清亮又恭敬:“尚書府和夫人待奴婢都極好,夫人更是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心裡一直記著。”
陸夫人點點頭,話鋒一轉:“那若是夫人讓你做二爺的房中人,你可願意?”
“咳咳咳——”
陸子期剛端起茶杯想喝口茶,一聽這話,差點沒嗆死,捂著口咳個不停。
他沒聽錯吧?
母親這是來真的?
剛才還在催大哥,怎麼突然就到自己了?
不過……他瞟了眼蘇青淺,這麼好看的人,好像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