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陸夫人那句“把青淺指給子期”還懸在空氣裡。
每個人臉上露出的表情各不相同。
陸子期端著茶盞的手晃了晃，蘇青淺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蜷縮起來，而陸臨淵放在膝頭的手，指節已經泛了白。
陸子期率先打破僵局：“好了好了，我就知道母親愛同孩兒開玩笑。”他說著起身。
“更深露重的，廊下都起露水了，大家都早些回去歇著吧。”
目光掠過眾人，他特意在陸臨淵麵前站定，微微仰頭看著這位比自己高出半頭的大哥。
“大哥，都這麼晚了，禁軍府離這兒也有些路程，我看今夜您也別回了。”
陸臨淵這一回倒是乾脆，直接點了點頭，眼皮都沒抬，隻喉間應了聲：
“嗯”
隨即轉向候在門邊的長安：“長安，去入沁園整理一番。”
長安愣了幾秒才應聲。
就連他都快忘記大少爺，上次留宿尚書府是什麼時間了。
是夫人生辰，大小姐回府，大少爺高興，多喝了兩杯，方才宿在了入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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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房？”
女人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攥在手裡的包裹。
不等蘇青瑤反應，包裹已經被她奪了過去。
太監常服從布包裡滑出來時…
管事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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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就是辛者庫的陳管事，本沒聽進去。
“好奇？這辛者庫容不下你這不安分的東西！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再關三天閉！”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刻上前，像拎小似的架起蘇青瑤。
拚命掙紮，哭喊著“我再也不敢了。”
哭聲迴盪在屋子裡。
沒一個人敢吭聲。
這時，方姑姑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開口：“陳管事，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要不……”
陳管事斜睨了一眼：“你倒是好心，若都像你這般心，這辛者庫還怎麼管。人人豈不都敢反了天。還立什麼規矩。”
方姑姑立刻閉了。
蘇青瑤被拖出去時，聲連連。
板子落在上的聲音悶悶的，起初還能哭喊，到後來隻剩斷斷續續的氣聲。
意識漸漸不清。
再次醒來時，已經被扔進了一間漆黑的小屋子。
牆角堆著發黴的草垛，空氣裡滿是溼的黴味。
了手指，後背的疼像水似的湧上來。
眼淚順著眼角往草垛裡滲，咬著牙想：憑什麼？憑什麼以前在蘇家時，能穿著綾羅綢緞看花燈，現在卻要在這鬼地方挨板子？
不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