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居然自己醒啦?」
男人仿佛天生輕浮的嗓音輕飄飄地吹到耳邊,奇特的寒氣侵入毛孔,將炭治郎剛剛掙脫夢境時殘有混沌的大腦徹底凍醒。
炭治郎驚魂未定,一扭頭,對上了一雙絢麗的虹色眼眸。見他望過來,那雙眼彎成了月牙兒。
「晚上好~炭治郎君。」
「啊,童磨先生……」炭治郎猛地想起了什麼,「您沒有沉睡嗎?那其他人——」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事態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煉獄杏壽郎、善逸和伊之助雖然還睡著,但手腕上的繩結早就斷裂,幾個應該是惡鬼幫凶的人類孩子全部縮在角落裡,驚恐萬狀地盯著童磨,弱小可憐又無助,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
童磨本人則是優哉遊哉坐在座椅邊上,兩條大長腿晃晃悠悠,臉上掛著虛無縹緲的笑意,手裡把玩著摺扇,一看就是這裡狀態最好的一個。
炭治郎定了定心神:「童磨先生,伊之助他們……」
「中了下弦之一的血鬼術,不過嘛……」童磨聳聳肩,「你不覺得小豬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嗎?我就沒有叫醒他們。」
炭治郎:「呃……怎麼看都不能放任敵人用血鬼術的吧!」這個當爹怎麼回事啊!
童磨:「沒關係沒關係,這不是還有我在嗎,而且禰豆子醬也幫了大忙哦?」
「禰豆子!」
炭治郎觸發關鍵詞,倏然回首,小小一隻的禰豆子拍拍他的手掌,露出一個安心的笑顏。
隨即小小禰豆子走到煉獄杏壽郎身邊,演示什麼一般,嘩啦一下燃起血紅色的火焰。
「你妹妹的血鬼術,對鬼是特攻呢。」
「安心啦,你的同伴們都是精神力頑強的人呢,等他們自己醒來就好啦。」
炭治郎對童磨揚起一個安心的笑:「說的也是呢,那麼童磨先生,我們去找施放術式的惡鬼吧!」
「啊呀,這恐怕不行。」
「誒?」
童磨的扇子摺疊起來,豎著指了指車廂上方,他很無辜地說:
「還沒察覺到嗎?炭治郎君,整——輛列車,都是鬼的軀體呢。」
「我們就在鬼的肚子裡麵呀~」
「什……!」炭治郎怔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額頭流下大滴的汗珠,此時他再環顧車廂,覺得這四方厚壁隨時會如活物一般蠕動起來。
童磨卻還是那副悠悠然的笑臉,晃了晃腿,說道:「所以我得留在這裡,看著這些人不被鬼的肚子消化掉,直到這些孩子們醒來為止。」
「找惡鬼腦袋的事就交給你啦。」
還好,還有童磨先生在。
雖然平日看起來不太正經,但這種時候給人一種好可靠的感覺,這就是數值的美嗎。
有童磨如此承諾,炭治郎也徹底沒了後顧之憂,他點點頭,闔上雙目,將全部心神用於感知車內的氣味。
再轉頭時,炭治郎已然換上了嚴肅的神情,他動了動鼻尖,列車的最前端傳來了最刺鼻的味道。
「在車頭!」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無限列車急速行駛,風聲呼嘯,吹動魘夢的衣角獵獵作響,他獨自站在火車頭上,聽聞後方忽然傳來的動響,刻有「下弦一」字樣的眼珠微微朝後轉去。
炭治郎一躍而起,跳到火車頂部,亮出日輪刀:「找到你了,惡鬼!」
「哈,真是有膽量啊……」魘夢歪了歪頭,臉上揚起詭異的笑,「你真的以為是自己打碎了夢境嗎?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放你出來,和你在現實中對戰?」
魘夢揚手,手背上忽然咧開一道嘴口,衝擊精神的血鬼術瞬間釋放,炭治郎剛醞釀好的型被打斷,失去了意識。
「對你這種流著渣男之血的傢夥,肯定要施以最嚴酷的懲罰!」
「在現實和夢境的交界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失去意識的炭治郎身體搖搖晃晃,眼看著就要被風捲走,魘夢剛剛揚起勝利的笑,卻忽然凝固在了臉上。
炭治郎重新站穩了身體,再次揚起臉龐,眼神更加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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