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
此刻橢圓形辦公室裡的氣氛，看起來比葬禮還要沉重。詹森大統領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兩份電報——一份是關於東大氫彈試驗的報告，一份是關於南漢氫彈試驗的報告。三百萬噸，五百萬噸。兩個數字像兩把刀，紮在他心口上。
桌上還擺著第三份電報，是小矮子國剛剛發來的——佐藤榮作正式宣布，山本六十五中將乘坐的直升機係「機械故障」墜毀，與任何外部因素無關，「事故調查結果已確認，不存在任何疑點」。
不存在任何疑點。
詹森讀著這行字，嘴角浮起一絲苦笑。直升機被空對空飛彈擊中，殘骸都燒成那樣了，你說機械故障？佐藤榮作這是把全世界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但他又能說什麼呢？人家自己都不追究了，他這個當「大哥」的，還能替小弟出頭？再說了，他們如果能給小矮子國出頭，小矮子國還會發表這個聲明？
「大統領先生，」國務卿臘斯克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連日熬夜的疲憊，「小矮子國這條線，怕是靠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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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森沒有接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靠不住。這三個字說得輕巧，可背後的代價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小矮子國是第一島鏈的鎖鑰，是封鎖東大乃至更北方的北極國進入太平洋的前哨，是鷹醬在亞洲軍事存在的核心支點。失去小矮子國，就等於把整個西太平洋拱手讓人。琉球保不住，小棒子國也保不住，關島就成了最前線，夏威夷都不安全。
可問題是，他現在拿什麼去保？
南漢的「漢武大帝」號航母編隊就在琉球以南海域，十六艘戰艦，六十架G-10，兩艘核潛艇，兩艘「漢」級萬噸大驅。他的兩個航母編隊，艦載機比南漢落後整整一代，這是打又打不過，走又不甘心，已經在那兒乾耗了一個多月了。每天燒掉幾百萬鷹醬元，官兵士氣跌到穀底，小矮子國國內的輿論也從「鷹醬是我們的堅強後盾」變成了「鷹醬的航母是來觀光的嗎？」
而南漢那邊呢？人家是核動力航母，漂一年都不需要補給，其他的糧食，水果等等補有他們的盟友東大就近解決。「漢武大帝」號上的官兵，聽說士氣高得很，艦載機飛行員天天在琉球周邊搞「例行訓練」，把自衛隊的雷達當玩具耍。
再這麼耗下去，不用南漢動手，他們自己就得先崩潰了。
「國防部的數次兵棋推演結果出來了。」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翻開麵前的文件，語氣沉重，「結論很明確——如果隻靠我們在西太平洋的現有兵力，與南漢開戰，我們的勝率不到一成。哪怕把大西洋艦隊的『羅斯福』號和『企業』號也調過來，四個航母編隊對南漢一個，勝率也勉強隻提到三成左右。主要是他們的G10是第三代戰機，而我們依然裝備的是第二代戰機。我們推演出來的勝利那是我們以八架二代戰鬥機去硬換他們一架戰鬥機，靠數量取勝的情況下才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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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代價是，即使獲勝，也是慘勝。我們的航母編隊將可能損失過半，艦載機損失也將可能超過八成，官兵傷亡數以萬計。而且，這還隻是海戰。如果戰爭擴大到本土，那麼南漢的洲際飛彈，我們的反導係統根本攔不住。」
詹森睜開眼睛，看著他：「你有話直說。」
麥克納馬拉深吸一口氣：「大統領先生，我的意思是——這場仗，打不得。」
橢圓形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參聯會主席惠勒上將接話了，聲音裡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率：「麥克納馬拉說得對。打不得。不是打不贏，是打贏了我們也輸。我們的全球霸權，靠的不是一兩場海戰的勝利，而是維持盟友對我們的信心，維持我們在全球的戰略布局。如果我們拚儘全力的在西太平洋跟南漢打一場消耗戰，哪怕勉強贏了，那時候我們的海軍也被打殘了。到那時候，北極國在東歐的鋼鐵洪流怎麼辦？中東的石油怎麼辦？我們在歐洲、在中東、在拉丁美洲的利益，誰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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