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所謂的病自然是託詞。
此刻的謝大宰相,恐怕正帶著一群僕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在城外十裡亭精心布置著場地呢!
從酒水的選擇、糕點的擺盤,到曲水流觴的走向。
他都要親自過問,力求完美。
務必要讓他的心上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風雅與浪漫。
一國宰相,將關乎國計民生的朝政拋在腦後。
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一場與女子的文化約會上。
甚至到了需要親自督導布置場地的地步!
這份重視,若是讓殿中這些焦頭爛額的官員們知道,不知該作何感想。
……
王煥口若懸河,洋洋灑灑數千言,將十條罪狀闡述得淋漓盡致,期間竟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打斷。
一方麵是震驚於他的膽大妄為和言之鑿鑿。
另一方麵,也是被皇帝那反常的沉默態度所震懾。
「……以上十條,條條屬實,罪證確鑿!
宰相謝臨淵,上負皇恩,下負黎民,罪不容誅!
伏請陛下聖裁,即刻下令。
將其捉拿問罪,以正朝綱,以安天下!」
王煥終於完成了他的長篇大論,昂首挺胸。
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仿佛自己不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彈劾。
而是在完成一件名垂青史的壯舉。
他說得如此自信,是因為他清楚,這些罪名,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到了謝臨淵這個位置,就算他自身清廉,其龐大的家族、門生故舊,又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官場之上的迎來送往,人情交際,很多時候根本無需你開口,利益自然會尋蹤而來。
閉著眼睛往這個方向的高官身上潑髒水……
十有八九都能沾上點邊!
區別隻在於,皇帝想不想查,願不願意追究!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龍椅之上,等待著皇帝的最終裁決。
季蒼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嗒、嗒」聲。
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良久,就在不少人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他終於再次開口。
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又仿佛蘊含著無奈:
「謝愛卿……終究是朝廷棟樑,為國操勞,功勳卓著。
此事……暫且擱置,不許再議。」
說完,他甚至不給群臣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站起身,拂袖轉身,消失在屏風之後。
「退——朝——!」
太監總管馮安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響徹大殿。
百官麵麵相覷,大多數人還處於懵懂和震驚之中。
唯有以王煥為首的幾個核心禦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狂喜和興奮!
陛下這最後一句話,看似是力保宰相,不許眾人再攻擊。
但細細品味那語氣,那用詞……
「終究是」、「功勳卓著」、「暫且擱置」……
這哪裡是力保?
這分明是無奈,是妥協!
是「我知道他是壞人,他對國家還有用,我現在動不了他,隻能先忍著」的潛台詞!
皇帝,想除掉謝臨淵,但是有顧忌,有困難!
「有困難好啊!陛下有難處,這不正是我等報效君恩,為陛下分憂解難的時候嗎?!」
王煥激動得幾乎要渾身發抖。
禦史們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大殿,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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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一位權勢熏天的宰相!
這是何等巨大的功績?
這是足以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壯舉!
比起以往在朝堂上渾水摸魚、打卡下班的無聊日子,這簡直刺激了千萬倍!
散朝之後,季蒼並未休息,直接來到了禦書房。
他屏退左右,鋪開宣紙,研磨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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