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秘密
繼國嚴勝的這一句話, 直直戳進時透有一郎的心。
這也是第一次,在繼國嚴勝麵前,有一郎露出僵滯,而又帶著些微扭曲的表情。
這段時間相處以來, 去掉兩個弟弟不談, 在兄長之間的戰爭中, 表麵上,占據上風的一直是繼國嚴勝,但實際上, 時透有一郎也從來沒有吃過虧。
麵對繼國嚴勝,這位曾經讓鬼殺隊小輩們紛紛哀嚎“嚴勝前輩好可怕”的青年,有一郎憑借冷漠尖銳的態度、防備謹慎的戒心、看誰都不順眼的刻薄,外加一點繼國嚴勝因為他身世的憐憫,經常把繼國嚴勝噎得說不出話。
最後隻能強行用武力壓製:身體力行貫徹“一隻手打二十個”。
說實話, 這麼難搞的小鬼,繼國嚴勝也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之前教育過的炭治郎和禰豆子他們,麵對自己時,也大多很乖, 不太敢違背他說的話。哪怕是最不聽話的善逸, 也就是吵一點而已。
但時透有一郎卻是一個例外。
陽奉陰違是家常便飯,背後說壞話已經變得明目張膽, 當著麵都敢給嚴勝臉色看,說實話,麵對這樣的小孩, 繼國嚴勝自己都覺得很有意思。
但最有意思的……
“為什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總是不包括你自己呢?”
偽裝成正常的人類,儘管用溫柔的語氣, 也足夠讓人後背發寒的惡鬼,微笑著看著有一郎,“一直都在說無一郎、無一郎…無一郎不能去,無一郎不可以受傷。”
“那麼有一郎不值得嗎?”
這一句話,揭開了時透有一郎一直以來的秘密。
是他此時此刻,僵硬在原地,隻能看著繼國嚴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原因。
時透有一郎現在才明白,產物敷天音口中的“鬼”,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麵前這位來路不明的“遠房親戚”,本質上多麼可怕,又有多麼不好惹。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時透有一郎艱難地說。
明明繼國嚴勝才站在逼仄的屋子裡,可現在無處可逃的卻是自己。他甚至忍不住後退,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繼國嚴勝上前:
“什麼時候呢?”繼國嚴勝露出思考的表情,“大概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站在你弟弟麵前——那個時候吧。”
“明明是雙胞胎,年齡相差幾分鐘,連哥哥和弟弟的身份都隻是依靠這短暫的幾秒來確認的,而你卻很堅定地站在無一郎麵前。”
“學習的時候,和緣一比賽的時候,麵對我時,你都要擋在你弟弟麵前……就連今天見那個天音,你都不肯讓無一郎出來,直到等到我出現,才肯把無一郎的臉給她看。”
“保護過頭了吧?”
看著麵色慘白的時透有一郎,繼國嚴勝感受到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感覺。他微笑著看著走投無路的小孩,等待對方的反應。
就像看著掉進陷阱裡的野獸幼崽最後的掙紮。
時透有一郎今日來質問自己,一定是覺得勝卷在握,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好處,這其實不奇怪,敢於向自己發問,也是因為知道天音會保護他和無一郎,才會這麼做。
在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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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麵對的是自己。
看著垂頭不語的小孩,嚴勝臉上的笑意愈深,“你在想什麼呢?有一郎?對著自己的弟弟,有這樣的保護欲,明明你也沒有多年長吧?是出於兄長的責任麼,覺得弟弟才是那個應該被神明庇護的人……無一郎才是善良且值得活下去的那一個,你心底裡,是這麼想的吧?”
在來這個世界之前,霞柱無一郎曾經告訴繼國嚴勝很多事情。
刀匠村事件過後,無一郎的記憶慢慢恢複,他也想起來越來越多的過往,其中最刻骨銘心的,無疑是臨死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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