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隨意地在亂石之間休息幾個小時。每次天還沒亮,他又起來匆匆趕路。一直到第六天,他終於趕到了鷹穀——他們三個人悲慘逃亡的起點。站在鷹穀向下看去,那些摩門教徒們的田舍和房屋就呈現在了眼前。此時,他已經瘦骨嶙峋、筋疲力儘了。他緊緊地握住來複槍,身體的重量都倚在上麵,儘管他的手已經瘦得隻剩皮和骨頭了,他還是狠狠地朝著腳下寂靜遼闊的城市揮舞自己的拳頭。在觀察著這個城市時,他發現主街道上除了節日的標誌外,還掛著一些旗幟。正當他在思考掛這些東西的原因時,一陣馬蹄聲中,一個騎馬的人朝著他這裡跑來。騎馬的人越來越近,侯波認出了他——一個摩門教徒,叫作考潑。因為侯波以前幫過他幾次,所以,當他靠近過來時,侯波叫住了他,試圖從他那探聽一下露茜現在的境遇。
他低聲說道:“考潑,我是傑弗遜侯波。你還記得我嗎?”
麵前的摩門教徒神色慌張,驚訝地望著他:他現在已經麵無人色,兩隻眼睛猙獰可怕,披頭散發,衣不蔽體,活脫脫一個流浪漢,很難讓人把他和以前那個年輕帥氣的獵人聯係到一起。可是,在他最終確定這個人就是侯波的時候,驚訝變成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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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大叫出來:“你真是個瘋子,竟然敢到這裡來。如果被人看到我和你說話,我就沒命了。你知道嗎?因為你之前幫著露茜和她的父親逃亡,四聖已經下達命令要通緝你了。”
侯波誠懇地對他說道:“我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他們,更不害怕被通緝。考潑,我的事你肯定早已聽說過了,所以,我有幾個問題,懇請你能回答我。我們向來就是好朋友,就算是看在上帝的麵子上,請答應我。”
考潑依舊十分不安,催促道:“有什麼問題就趕緊說吧。周圍都有眼睛看著,有耳朵聽著呢。”
“露茜費瑞厄現在還好嗎?”侯波緊張地問道。
侯波回答:“昨天她已經和小錐伯完婚了。喂,你可要站穩了,別摔倒了。瞧瞧你,怎麼失魂落魄的了?”
“我沒事,”侯波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可是,他的嘴唇已經是慘白無色,身子也頹廢地軟了下來,跌落在依靠著的石頭上:“你說她已經結婚了?”
“沒錯,昨天就已經結婚了,就是因為這個,主街道上才掛上了旗幟。因為爭著娶她,小錐伯和小斯坦節遜還吵了許久呢。那兩個人都曾到雪山裡去追趕他們,斯坦節遜還開槍打死了她的父親,並以此為借口,要求得到她。最後,這件事搬到了四聖會議上進行討論,由於錐伯這一派的勢力大於斯坦節遜,先知最終決定把露茜嫁給錐伯。不過,無論是誰娶到了她都不會長久的。你知道嗎?我昨天看到她已經是麵無人色了,壓根不像一個人,反倒更像是個鬼。嘿,你打算走了嗎?”
“沒錯,我準備走了。”傑弗遜侯波一邊說著,一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的臉孔就像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神色嚴肅且堅定,兩隻眼睛也閃爍著凶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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