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的研究(15)(shukeba.com)
他大約走了有兩英裡路,翻越了好幾座山嶺,卻仍然一無所獲。不過,附近的樹乾上留下的痕跡和附近的跡象都可以證明,周圍一定有很多的野熊。但是,他已經找了兩三個時辰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最後,在他準備空手而歸的時候,不經意間發現,距離地麵有三四百英尺高的突出的懸崖邊上站著一隻野獸,樣子很像羊,卻長著一對巨大的長長的角。這個發現讓他頓時欣喜若狂。它是被人們稱作“大犄角”的家夥,現在或許正在為它的同伴們放哨。幸運的是,侯波位於這隻野獸的背麵,大家夥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他慢慢地趴到地上,用一塊岩石支起了來複槍,穩穩地瞄準之後,果斷地開槍射擊。那個野獸受到槍擊後,猛地跳了起來,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然後滾到了穀底。
這個大家夥相當重,侯波一個人根本拿不動,於是就割了野獸的一條腿和一些腰上的肉。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周圍也變得模糊起來。於是他利落地把這些戰利品放到背上,準備朝來路返回。可是,他剛要抬腳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迷路了。因為他在來的時候,注意力全在找野獸上,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已經遠遠地離開了那片熟悉的山穀。
這個時候,想要找到他走過的道路是極其困難的。侯波覺得他現在好像置身於千溝萬壑的山穀之中,一切都那麼的相似,根本無法區分。無奈之下,他順著一條山溝走了有一英裡多的路程,到達了一個流水潺潺的地方,他非常確定來的時候沒有到過這個地方,可以肯定自己走了錯路,於是又改走另外的一條路,然而卻還是錯的。天黑得很快,在侯波找到那條熟悉的小路時,天色已經全黑了。儘管他現在已經走上了正確的路徑,但是要想一直正確地走到終點也不容易。因為月亮的光芒很微弱,小路的兩旁又是高高的斷崖,在這樣的黑暗環境中行走真是舉步維艱。這時,侯波已經快被背上笨重的獵物壓得喘不過來氣了,更不要說之前找獵物時還辛苦了很久,雙腿都快要邁不動步子了。不過,他還是堅持著踉蹌地往前走著,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往前走一步,露茜就近了一步,並且身上的食物也足夠讓他們走出這裡了。一想到這兒,他又變得振奮起來。
終於,他回到了露茜他們休息的山穀入口。即使四周被黑暗籠罩著,侯波仍然能認出遮斷山穀入口的那些巨石的輪廓。他心裡想著:他已經出去了大約有五個小時了,露茜和她的父親現在肯定是坐立難安了。興奮之下,他伸出兩隻手做喇叭狀,大聲喊了一聲,提醒他們自己已經回來了。峽穀裡回響著他的聲音,他停了下來傾聽著。但是除了回音,什麼聲音也沒有。他提高聲音,試著又喊了一聲。可是,他期望的露茜和她的父親的回答仍然沒有響起。他有隱隱約約的大難臨頭的恐懼,隨即丟下珍貴的獸肉,匆忙地朝那裡跑過去。
侯波轉過彎去,走進了岩石遮擋的空間,之前燒火的位置的情況便出現在眼前。雖然地上還有火星,但是,很明顯,那些炭火在他走後就沒人管了。四周也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之前的擔心和懼怕變成了現實。他急匆匆地衝向前去,三匹騾馬、露茜和她的父親都沒了蹤影,火堆旁邊也沒有任何活物存在。毋庸置疑,在他離開之後,這裡發生了突如其來的可怕災難,他們都沒有逃脫,現場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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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給了侯波一個沉重的打擊。一時間,他變得手足無措、忐忑不安,隻覺得頭暈目眩,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去。於是他立刻緊緊握住了他的來複槍以支撐自己的身體。不過,他畢竟是個意誌堅強的人,很快就清醒過來。他彎下腰,在炭火中拾起一段還沒燒完的木柴,把它吹燃。借著火光,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這個休息的地方。地上一片淩亂的馬蹄印,這足以證明來的是一群騎馬的人。從馬蹄印延伸的方向可以得知,那些人又轉回了鹽湖城。那麼,他們到底有沒有帶走露茜和她的父親呢?侯波基本肯定他們這麼乾了。但是,當他看到角落裡的一樣東西時,他驚訝得汗毛都立了起來。原來,在距離火堆沒有幾步遠的地方,新增了一堆低矮的紅土。那是一個挖掘不久的墳墓。侯波慢慢靠近那裡,他看見土堆上麵插著一個木棒。在木棒的裂縫裡夾著一張紙片,上麵草草地寫著幾個字:
約翰費瑞厄
日四月八年零六八一於死城湖鹽於住居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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