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州府衙。
“裴大人。”
“總兵大人。”
燕承詔的到來,裴秉元似乎早有預料,並不意外,麵對燕承詔的詢問,十分配合,言道:“總兵大人儘管問,凡是本官知曉的,必定知無不言。”
彼時,二人之間唯公事而已。
燕承詔直言道:“我已查明鎮海衛與敵勾連一事。”先定下了談話基調。
才又說:“裴大人去歲逮捕的賊寇,牢中可還有活口?”
“有。”
有幾個小頭目,嘴巴很牢,一直還關著。燕承詔將人帶走後,自有錦衣衛的一套法子問出話來。
燕承詔臨走時,裴秉元猶豫後,還是多說了一句:“藺指揮使任期已滿,今年缺一份像樣的軍功。”
“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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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裴秉元再未見到燕承詔,亦不知道他去做甚麼了。是日,燕承詔派下屬給裴秉元送來一封密信,上頭提醒道:“近日倭寇或會出動,自太倉州登岸。”
裴秉元閱後即焚,心中卻滿是疑惑——大批戰船水師停靠在太倉州漕運碼頭,倭寇們會選在這個時候撞到刀尖上嗎?此時登岸掠奪,豈非自尋死路?
南鎮撫司查出來的情報,絕非戲言,裴秉元雖困惑,但不得不重視起來,提前籌劃,讓衙役民壯們加緊巡邏防衛。
三日後,深夜時候,城樓上放響信號炮,街道小巷隨之鑼聲大噪,提醒城中百姓有賊寇來犯。衙役、民壯們速速集結,在裴秉元和各衙官的帶領下,堅守城樓城門。
裴少淮和林氏留在家中,隻能通過留守的衙役打聽外麵的消息。
城外廝殺聲一片,又聞騎兵襲來,腳底可感受到地麵傳來的顫動,這次的倭寇來襲規模比以往都大,裴少淮心跳提到嗓子眼上。
林氏麵帶憂色,祈禱裴秉元能安然歸來。
半柱香後,前出打探消息的衙役回來,氣喘籲籲,麵帶喜色,是來報平安的,他說道:“雙方交戰在城外,太倉州城幾乎未受侵擾,稀稀拉拉的數百個倭寇往城裡來,已經被民壯們擋回去了……知州大人讓我回來報個平安。”
裴少淮和林氏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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