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仇人窩了
顧錦年來到裴昱珩身側，微微欠身，“臣女給九王爺請安。”
裴昱珩看著她，眸中是掩不住的關切，“無須多禮。”
他壓低聲音，語氣溫柔，“安心，都準備好了。”
顧錦年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
酉時正。
天色如墨染，一輪明月，時隱時現。
宮燈次第亮起，將夜色點綴得如夢似幻。
顧錦年跟在誠德帝身後，向禦花園走去。
禦花園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假山流水，錯落有致，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寬闊的場地中央，鋪著大紅地毯。
地毯兩側，擺滿了矮幾。
矮幾上，瓜果點心，美酒佳肴，應有儘有。
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皇後莊定，端坐在主位一側，鳳冠霞帔，雍容華貴。
她身後，各宮妃嬪，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另一側，則是各府的女眷，珠圍翠繞，衣香鬢影。
朝臣及男家眷們，則坐在另一端，低聲交談，氣氛熱烈。
“皇上駕到！”隨著孫德全一聲尖銳的通報，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起身，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誠德帝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緩步走上主位。
他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氣勢逼人。
“平身。”誠德帝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謝皇上！”眾人起身，恭敬地垂手而立。
誠德帝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顧錦年身上。
她立在人群之中，神色從容，沒有半點局促不安，似是今日隻是為參加賞月宴。
莊定皇後順著誠德帝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顧錦年。
她端莊的麵容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那冷意，如淬了毒的冰刃，直刺顧錦年。
殺意，一閃而逝。
顧錦年用餘光掃視四周，這一看，心中冷笑。
她這是掉仇人窩了。
周圍這幾人都是與她有過節，不死不休的關係。
裴依依正惡狠狠地瞪著她，眼中滿是怨毒，裴玄目光陰鷙，恨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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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個……是誰？
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了，哦，對了，那是江大人的庶女江綰綰。
秦氏母女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李正德則捋著胡子，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眼中滿是算計。
這些人，無一不想讓她立刻去死。
可是。
顧錦年偏生得一身反骨，不喜歡如他們的願，就喜歡跟他們對著乾！
她迎向李正的目光，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眼中的挑釁一閃而過。
李正德時刻盯著她，自然沒錯過她的眼神。
他冷哼一聲，向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啟稟陛下，今夜月色時明時暗，此乃災星顯現之兆。”
“陛下，臣附議！”
秦謙大步上前，聲若洪鐘，他身著紫袍，腰係玉帶，麵容嚴肅。
“李大人所言極是，此等異象，乃上天示警，不可不察！”秦謙語氣激昂，鏗鏘有力。
“父親所言有理！”秦時安緊隨其後，站了出來。
“災星禍國，古已有之，為江山社稷，還請陛下早做決斷！”
秦時安言辭懇切，字字誅心。
“……”
裴昱珩冷眼旁觀。
他眼神微動，示意身側的禦史大夫曹坤。
曹坤會意，捋了捋胡須，緩步上前。
“陛下，臣有異議。”
曹坤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天象之說，本就虛無，不可儘信？”
他目光如炬，直視誠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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