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間,滿室燭火都為之一顫。
鳳冠垂珠輕晃,露出新娘驚鴻般的容顏,遠山眉染著金粉,秋水眸凝著寒星,朱唇一點似雪中紅梅。
裴昱珩執秤的手驀地收緊,指節泛白。
紅燭爆了個燈花,他才驚覺自己竟屏息良久。
尤其是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紅唇,飽滿潤澤,嫣紅欲滴,似是在無聲地邀請。
他喉結滾動,眸色愈發深沉,帶著壓抑的渴望。
顧錦年擱在膝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了衣角。
她能清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
眼前,是他逐漸放大的俊美容顏,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兩世為人,她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近的距離,也從未想過,自己會以太子妃的身份,與他共度洞房花燭。
摯愛之人就在眼前,此刻眼中隻有她。
裴昱珩再也無法忍耐。
他猛地彎下腰,準確無誤地吻上了那抹誘人的嫣紅。
顧錦年渾身一僵,隨即緊緊閉上了雙眼。
羽睫輕顫,在他唇齒間嘗到清冽的酒香。
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時已攥緊了他的衣襟。
裴昱珩察覺到她的生澀,動作愈發溫柔,卻在她試探著回應時驟然收緊臂彎。
“阿錦……”
他低喚著她的名,指尖拂過嫁衣上繁複的盤扣。
金線刺繡的嫁衣層層散開,露出內裡雪色中衣。
顧錦年下意識要攏衣襟,卻被他扣住手腕,十指相纏著按在枕上。
意亂情迷間,他修長的手指已靈巧地探向她喜服的盤扣。
燭火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紗帳上,裴昱珩的吻輾轉落在她頸間箭疤處,感受到身下人突然的顫栗。
他抬眸望進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睛,聲音暗啞:“疼嗎?”
顧錦年搖頭,發間金釵隨著動作滑落青絲鋪散。
裴昱珩拾起金釵,卻見她突然主動仰首,將唇貼上他鎖骨那道猙獰傷疤,那是為護她所留。
裴這一吻徹底擊碎理智。
裴昱珩揮落百子帳,鎏金帳鉤碰撞聲裡,顧錦年聽見他附耳低語:“別怕。”隨即便被卷入陌生的浪潮中。
三更梆子響時,裴昱珩將昏睡的人兒裹進錦被。
瞥見地上孤零零的紅蓋頭,他忽的想起掀蓋頭時,蓋頭下那雙含著鋒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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