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沒有哭。
我突然覺得，他好像老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啪！
我用儘全身力氣，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爸一個踉蹌，被我扇倒在地上，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他捂著臉，滿眼驚駭：
「你……你敢打老子？！」
「是啊。今天，我媽不在這兒。」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我可不慣著你。」
我爸氣瘋了，咆哮著從地上爬起來：
「我打死你，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他拽住我的頭發，拳頭雨點般砸下來。
我想起了上一世。
想起他鎖死房門時的絕情。
想起他掛斷我求救電話時的冷漠。
心底的仇恨像野火一樣燒開了……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高跟鞋死死踩在他的腳上，狠狠砸他的頭。
一拳，兩拳。
我一拳比一拳重。
「住手！快住手！」
保安終於衝了上來，把我們拉開。
我喘著粗氣，頭發淩亂。
我爸癱在地上，嘴裡不停地罵。
這時，幾個穿著黑衣服、流裡流氣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們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在我爸身上。
「秦國福是吧？你背的那筆債，今天該還了吧？」
我爸見到這幾個人，脖子一縮。
剛才那股跟我拚命的狠勁兒，全消失了。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指向我：
「這是我女兒！你們找她要，她在這兒上班，她有錢！」
我的心徹底冷透了。
是啊，這就是我的爸爸。
我還能對他抱有什麼幻想呢？
就在那幾道流裡流氣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懷好意地打量起來時，老板周總走了出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雖然和我爸年紀差不多，但站在一起，就像是兩個世界的生物。
他脫下外套遞給狼狽不堪的我，皺著眉問保安：
「這裡是怎麼回事？」
8、
我爸連滾帶爬地跪到周總麵前，號啕大哭：
「老板！我是她親爹啊！」
「死丫頭在大城市掙了錢，親爹催債被逼死她都不管，還動手打老子。」
「這種沒良心的東西，你們公司還留著她乾什麼？」
周總沒理會他，隻是看了一眼那幾個討債人。
「這個人借了高利貸，現在要他女兒還？」
我爸理直氣壯地說：
「那不是應該的嗎？她是我生的，我供她讀書，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周總這個位置的人，一旦發現一個人無法交流，那就會直接放棄交流。
所以，他直接轉頭征求我的意見：
「你想還嗎？」
我趕緊掏出紙巾，擦掉了嘴角的血。
兩輩子的恨，讓我沒有任何猶豫：
「還個屁，我要他死！」
我爸沒想到，我會當著大老板的麵說出這種話，氣得又要跳腳。
周總卻微微點頭，神色如常。
他朝那幾個討債的遞過去一張名片，語氣輕描淡寫：
「聽到了嗎？小姑娘說，不還。」
帶頭的男人原本還想放狠話。
周總微笑著說：
「我員工有錢，我也有錢，馬雲更有錢……但，你們有命要嗎？」
那幾個要債的一看到名片上的頭銜，臉色瞬間就變了。
「……周總，誤會，都是誤會。」
「錢嘛，當然是誰簽的字就找誰要。」
「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找這位小姐的麻煩。」
「嗯，懂事。」周總淡淡揮手。
我爸還沒反應過來，那幾個人已經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和秦家寶拽了起來。
「走吧，咱們換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我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對著周總彎了彎腰：
「周總，謝謝您出麵。」
他微微笑了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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