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是不從,換來的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時,奶奶突然問了一句:
「不對啊,老大。秦露那丫頭手上應該還有錢吧?」
「不然,這幾天她們娘倆住在哪兒?住大街上?」
我爸一下也恍然了,嗬問我媽:
「秦露那個死丫頭住在哪兒?不會是背著我,偷偷買房了吧?」
但這一次,不管他怎麼打,怎麼罵。
我媽都沒有順著他,咬死也隻有一句:
「沒有!!」
四叔那邊掛了電話。
我站在走廊裡,全身都在發抖。
平心而論,我媽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她單純、善良,也愚蠢,爸爸三言兩語就能把她騙回去。
但她唯獨在我的事情上,無比清醒。
一時間,我大腦混亂,哭得不能自已。
鄰居小姐姐拉我回神:
「露露,剛才的電話我都錄下來了,我去陪你報警。」
我趕緊收起情緒,打電話跟公司請了假,去了派出所。
推開門,我看到周總端了個保溫杯,坐在長椅上,像是等人。
我驚愕地問:
「周總,您怎麼在這?」
10、
周總看著我紅腫的眼睛,給我遞了一塊手帕,說:
「後台看到你明天要請假,就問了一下你的直屬領導。」
「怕你一個小姑娘處理不了,順路過來看看。」
我鼻子一酸,連聲說著謝謝。
沒想到,這個僅有過幾麵之緣的老板,對我的記掛,竟然都遠超那個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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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問清楚了情況,去跟警察溝通。
不到兩個小時,警察就傳來了消息,說人找到了,馬上帶回來。
我對警察千恩萬謝。
等車進院子時,我看到了被架下來的我媽。
她頭發亂得像雜草,半邊臉腫得高高的。
我撲過去抱住她,她還在哆嗦著對我說:
「露露,媽沒說……媽什麼都沒說……」
緊接著,我爸和四叔也被帶了進來。
他們顯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爸還對警察嚷嚷:
「警察也管得太寬了吧?自家婆娘,還不能打了?」
四叔也在旁邊說:
「就是,家務事而已,抓我們乾嘛?」
警察冷冷地拍了桌子:
「非法拘禁加上家暴,要坐牢的,懂嗎?」
聽到「坐牢」兩個字,這兩個人就開始內訌了。
我爸指著四叔:
「是老四出的主意。」
「他說我婆娘家拆遷了,讓我去借錢還債,我是被他教唆的!」
四叔反唇相譏:
「秦國福你還要不要臉?」
「人是你打的,錢是你欠的,我可一個指頭都沒動大嫂。」
他們吵個不停,互相推卸責任,醜態畢露。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荒誕。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家族」,笑死人。
警察問我媽:
「當事人是什麼意見?」
我不等我媽回答,就決絕道:
「起訴,兩個都起訴。」
我爸想衝過來打我,被警察按在椅子上。
四叔還在狡辯:
「秦露,你不能這麼絕,我們都是你親戚。」
周總在一旁淡淡開口:
「你們先走吧。剩下的事,交給律師就好。」
於是,我爸和四叔都被順利收進去了。
一個月後,看守所打來了電話。
說我爸被要債的人打斷了腿,緊急送到了醫院。
我媽停下手中的活,眼神複雜。
我問她:
「要去看一眼嗎?」
我媽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切了一塊蘋果遞給她,平靜地說:
「那我去看一眼。」
我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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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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