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也覺得，你的爛腿不值錢。」
我爸氣得幾乎說不出話：
「你……你太歹毒了，你要遭天打雷劈啊！！」
我笑了。
「是啊，我身體裡流著你的血，怎麼會不歹毒呢？」
他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打罵的小女孩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絡：
「哦對了，和解拿到的那筆錢，我打算帶我媽去金店，給她買兩根粗一點的金項鏈，再買幾個金戒指。」
「她跟了你一輩子，一件首飾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我爸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他竟然想衝下床打我。
結果，重重地摔在地上，殘腿撞在地磚上，疼得他差點背過氣。
我沒扶他，也沒叫醫生，直接離開了。
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又震動起來。
奶奶和姑姑輪番打電話過來轟炸。
我接通後，奶奶的哭聲像哭喪似的：
「露露啊，家寶在外頭想翻本，又借了一百多萬的高利貸。」
「那些人把他的手指剁下來寄回家了，這可怎麼辦啊？」
「你是姐姐，求你管管他吧……」
12、
我對秦家寶會再去借錢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家裡人之前為了幫他，連養老錢都掏空了，這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無論捅多大的簍子，總會有人兜底。
我涼薄地一笑：
「管？我怎麼管？我多大本事？能管住一個成年人？」
奶奶在那頭尖叫：
「你是他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秦家絕後啊！」
我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關我屁事？」
「你們不是會背債嗎？我數數家裡還有幾個人啊……嗯，四叔、四嬸，還有爺爺奶奶。」
「你們還能幫他背四次呢。」
「不著急，一家人嘛，就是要齊齊整整的……」
奶奶聽了我的話直接破防了：
「秦露！！！你個沒人要的絕戶頭，死了都沒人埋的臭東西。」
「你和你那個掃把星媽一樣，都是天生的賤種……」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跟媽說：
「明天，我們重新去辦兩張電話卡。」
後來，我偶爾會從老家的街坊口中聽到他們的消息。
四嬸為了還債，去城裡給一個有錢人家當保姆。
結果，偷了主家的名表，被當場抓住，送了進去，判了五年。
四叔一把年紀，去工地乾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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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神不寧，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就沒氣了。
包工頭跑了，連撫恤金都沒拿到。
又過了兩年，我在新聞裡看到了秦家寶的名字。
他為了翻本，被騙去了邊境當「騾子」，被抓了。
最後，判了死刑。
奶奶在老家的破屋裡哭得肝腸寸斷，沒過幾天，就撒手人寰了。
不過，這些消息對我來說，不過是飯後的談資罷了。
我的工作很順利，換了更大的房子。
院子裡，種滿了紅富士蘋果樹的盆栽。
我媽現在的氣色好極了。
身上戴著我買的金項鏈，像年輕了十歲。
又是一年除夕。
周總拎著兩袋麵粉和肉餡，敲響了我家的門。
他有些不好意思：
「丫頭，路過這兒，又想起你之前讓你媽媽拿給我的那個包子了。」
我媽笑著接過東西：
「哎呀，周總客氣了，快進來坐。」
13、
我媽這輩子都在操持家務，廚房裡的手藝是一流的。
之前，周總幫了我好幾次，我媽非要我帶些她親手包的包子，去謝謝人家。
沒想到，周總吃了一次，就惦記上了。
後來，他偶爾想吃了，就會借著工作的名頭過來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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