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徹底遺忘在了這個豪華的牢籠裡,外麵的消息一點也透不進來。
就在我越來越焦躁,越來越心亂如麻之際,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人。接著是鎖鏈響動,門被推開。
一名察查司的鬼差板著臉出現在門口,側身讓開通道。隨後走進來的人,讓我瞳孔一縮——竟是盧挺!
他換上了一身正式的稽查司副提轄官袍,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肅然,手裡還拿著一卷文書。
他先是對那察查司鬼差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有勞兄弟,本官奉上峰之命,需對案犯高陽進行初步問訊,厘清幾個細節。還請行個方便,一炷香即可。”
那鬼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神與盧挺有極短暫的交流,便退後一步,順手將門虛掩上了,卻沒完全關死,留了一條縫。
這微妙的姿態,分明是銀子打點到位後“行方便”的標準流程——既給了盧挺單獨說話的空間,又守住了“有人在場監督”的程序底線。
我心裡頓時雪亮!
盧挺這是花了錢,買了個“合規”的問訊機會!
門一虛掩,盧挺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肅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焦慮和急切的凝重。
他幾步跨到我麵前,根本不等我開口,便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時間不多,你仔細聽好!”
他先揚了揚手中的文書,做出問訊的姿態,聲音卻低得隻有我能聽見:
“高陽,本官問你,昨日酉時三刻,你攜帶入境的陽間酒水,從何而來?” 這是個標準流程問題。
但不等我回答,他立刻急速說道,內容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馬朝陽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 他會一口咬定酒是他送的!同僚饋贈,最多算行為不檢,蘇錫用這個定不了你的重罪!”
我心頭猛地一鬆,這最關鍵的一環,他竟然已經幫我補上了!
盧挺緊接著,又假意翻動文書,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
“還有更重要的!仙家沒事! 堂口是被端了,但不是陰司動的手,是陽間的勢力,胡三太爺他們提前收到風聲避開了,根本沒被抓到!蘇錫手裡沒有仙家方麵的人證!”
仙家沒落網!我呼吸一窒,巨大的希望湧上心頭!蘇錫證據鏈裡最致命的一環——直接人證——是空的!
“所以,”盧挺目光銳利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告誡,“接下來無論誰問你,除了馬朝陽贈酒這一節,其他一概不知!
尤其不要提仙家,更不要提你頻繁往返陰陽界的真實目的!明白嗎?”
他這句話,既是叮囑,也隱約透露出他可能猜到我另有隱情,但他選擇不問,隻幫我解決眼前的危機。
“我明白!”
我重重點頭,思路瞬間清晰。
盧挺這番操作,簡直是雪中送炭,不僅補上了最弱的一環,還點破了蘇錫的最大弱點。
“穩住心神。”盧挺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慰,“外麵有我。”
盧挺說完最後一句安慰的話,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轉身準備離開。
“盧兄!等等!”我猛地開口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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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挺詫異地回頭。
我的心在魂體裡狂跳。盧挺帶來的消息是希望,但遠遠不夠!
蘇錫和焦曉龍布下的是死局,他們絕不會因馬朝陽的口供就罷手。隻要我還在牢裡,他們就有的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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