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予的臉瞬間煞白。
他開車回家的路上，手機突然響了。
“沈先生，您來取一下孩子的死亡證明吧，我們醫院要歸檔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什麼死亡證明？”
“就是您兒子蘇小寶的死亡證明啊，出生41天，窒息死亡的那個。您忘了嗎？”
醫生的話像雷電一樣劈在他頭上。
沈津予險些撞車，他瘋了一樣掉頭衝向醫院。
醫院太平間門口，醫生遞給他一張死亡證明書。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死亡時間。
那正是他用拳頭砸向“沙包”的那一天，那一刻。
沈津予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顫抖著捂住臉。
他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他真的殺死了自己剛滿月的兒子。
原來那不是什麼沙包，那是他的骨肉。
那個小小的身體在他的拳頭下一點點失去呼吸，而他還在怒吼著逼問我雙胞胎的下落。
沈津予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整個人崩潰了。
他想起我那天絕望的眼神，想起我一遍遍哭喊著“我不知道”，想起我抱著孩子求他住手的樣子。
可他什麼都沒聽進去。
他隻相信許安然的話，隻相信那兩個孩子的哭聲。
他衝回家，瘋了一樣翻找著我的痕跡。
衣櫃滿的，梳妝台擺滿了瓶瓶罐罐，就是沒有蘇念的影子！
沈津予想起雙胞胎把骨灰衝進馬桶的那一幕，胃裡翻江倒海。
他抱著馬桶乾嘔著，眼淚滴進汙水裡。
許安然帶著雙胞胎回來了，看見他這副模樣，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津予，怎麼了？”她裝作關心的樣子。
沈津予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你早就知道孩子死了對不對？”
許安然心虛地後退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你們都知道！”沈津予猛地站起來，“隻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
雙胞胎被嚇哭了，許安然趕緊抱起他們：“津予你冷靜點，孩子們害怕。”
“害怕？”沈津予冷笑，“我的孩子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死了！”
許安然臉色變了變：“那不是你的錯，是念念故意隱瞞的。”
“閉嘴！”沈津予怒吼，“都是我的錯！我聽信了你們的話，我殺了我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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