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還未反應過來,驚魂未定的仰視著上方阿伽雷斯,月光被他的身影遮擋著,使我僅僅能看清他暗銀色的長發垂至海麵,像金屬製的刀鞘,光線沿著邊緣一路削下去,與黑色刀鋒似的魚尾渾然一體,淩厲的深深紮進海裡,像一把橫亙在海麵與月輪的銳器。然而,他在劇烈的喘息著,似乎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周身散發著陰霾一樣濃烈的戾氣,與此同時,我更嗅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味。
阿伽雷斯受傷了,而且不輕。在與那條巨大魚怪的搏鬥中,他一定占不了多少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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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不是在擔心他,可生物學家的職業習慣使我眯起眼睛,下意識的分辨著這隻猛獸的傷勢。而仿佛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一樣,阿伽雷斯俯下了身軀,他濕淋淋的長發上的水珠流泄而下,使我的視線更加模糊。斑駁的陰影裡我感到阿伽雷斯的下巴挨近了我的額頭,他的蹼爪探上我的後頸,將我的頭抵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上。
“嘿,哥們,你傷著哪兒了?”撲麵而來的血腥味使我忍不住我低聲問道。回應我的是一陣從胸腔傳至耳膜的低鳴,可是我還未來得及辨清阿伽雷斯說了什麼,便聽見不遠處響起了一聲我從未聽過的高亢嘶鳴。
阿伽雷斯警惕的抬起頭來,咧開嘴發出了一聲同樣的鳴叫,隻是他的聲音更加沉重,聽上去就像是放大了數倍重音提琴拉弦聲,聽到的一瞬間,我甚至錯覺那是暴雨前的雷鳴,同時感到一陣眩暈,這讓我不禁猜想人魚聲波的頻率足以造成非同一般的破壞力,甚至能夠損害被攻擊者的腦神經。
那高亢的鳴叫聲離得更近了,我立即捂住耳朵扭頭望去,發現那條紅發人魚竟然沒有就此逃走,反而挑釁一般的用魚尾高高支撐著自己,他直立在水中,雙爪張在身體兩側,一副不肯善罷甘休,隨時會發動進攻的架勢,似乎是因發現了阿伽雷斯的傷勢而勢在必得,神態甚至有些狂傲,眼睛妖光灼灼的盯著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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