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
天啟五年,八月十五日
大明帝國,紫禁城,皇極殿
後世史官將以工整的館閣體,在汗青上鄭重記下這個日子——
「天啟五年八月望日,大明皇帝禦皇極殿,受萬國朝貢,頒新朝貢法,天下藩服自此一統。」
晨鐘撞響,聲震九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鐘聲自景陽鐘樓盪出,越過巍峨宮牆,穿過寂靜街巷,在京城的上空迴蕩開來,像是這座古老的城池在緩緩甦醒。
居高俯瞰,紫禁城如一幅鋪展於天地之間的錦繡輿圖。
紅牆連綿如龍蟠百裡,金瓦熠熠似星河倒瀉。
層層殿宇沿南北中軸線次第鋪展,飛簷鬥拱錯落,雕樑畫棟精巧,規製森嚴如天地經緯,氣象磅礴如海納百川,盡顯天朝帝都格局。
卯時三刻,第一縷晨光越過紫禁城重重飛簷,落在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上,折射出萬道光芒,將整座宮殿群籠罩在一片輝煌之中。
這座自永樂年間便矗立於此的帝國中樞,在沉寂了數十年後,迎來了它復興以來最盛大的一場朝貢大典。
寅時起,淨街的鑼聲與甲冑摩擦的鏗鏘聲,已在京城街巷隱約傳來。
皇極門外,大漢將軍們金盔鎏鱗、重鎧披身,腰懸禦賜橫刀,手持金瓜、鉞斧、朝天鐙等禮器,身材魁梧如鬆,神色肅穆如鐵.
在初秋微涼的晨風中肅然挺立,如同一尊尊鎏金雕像,不動自有凜凜殺伐之氣。
自承天門起,穿過端門、午門,直至皇極殿前廣闊的丹陛廣場,一條寬大猩紅雲錦禦道紅毯,筆直地鋪陳開來。
往四周望去,五步一卒,十步一旗,皇城禁軍甲士列隊肅立,個個身披簇新的製式鐵甲,手持新式火帽槍,腰係牛皮彈袋。
軍士們站姿如塑,目不斜視,偌大廣場不聞一絲喧譁,落針可聞,將天朝國之大典的肅穆威嚴,襯得淋漓盡致。
殿前東西兩班,文武百官早已列位。
文官依品級身著緋、青、綠三色朝服,玉帶垂腰,梁冠端莊。
補子上的禽鳥紋樣栩栩如生,仙鶴、錦雞、孔雀、鴛鴦,飛禽走獸,各有等差,紋樣精微。
他們頭戴烏紗,手持象牙笏板,神情莊重,舉止間帶著經年累月浸潤出的雍容與威儀。
而另一側,國公勛貴、世襲武將元勛,盡數身著天子禦賜金線蟒袍、飛魚服、麒麟服。
蟒紋盤繞肩背,流雲暗繡纏綴衣袂,日光之下,金紋流轉,恍若活物。
這幫人中不乏身經百戰、戰功赫赫之輩,誰身上沒有個破城擒賊的戰功,眉宇間藏著沙場淬鍊的傲氣,一身鐵血氣撲麵而來。
而一群中層官員站在文官班列的中段,品級不算高,位置不算好,但勝在視野開闊,能將整個廣場盡收眼底。
「唉,多少年了……」吏部主事李楓輕撫著朝服袖口的繡紋,語氣中滿是唏噓,
「自萬曆爺後期,我大明久未舉辦過這般規格的朝貢大典了。今日見這陣仗,見這萬方來朝的氣象,真如夢回永樂、宣德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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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兵部主事王承業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驕傲,聲音壓得極低:
「李兄所言極是!北掃草原,西定西域,南平緬甸,海疆靖晏,如今連西洋列國都要遠道而來求和,我大明兵威赫赫,國勢日盛,這等榮光,我輩能親見,死亦無憾!」
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多了幾分凝重:
「此誠陛下英明神武,國運復興之兆!隻是陛下務實,此番如此大動乾戈,恐怕不隻是為了擺擺場麵!」
李楓一怔:「你是說......新朝貢法?」
「噓——」
王承業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環顧,才續道:
「你仔細想想,新法規定:藩國軍隊盡數歸大明節製,每年還要獻上國庫收入數成,還要為我大明駐軍提供軍餉,律法、官製、賦稅皆須遵大明規製……」
「這哪裡還是藩屬?近乎將其變為行省啊!那些藩國,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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