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如今卻要指望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衛所官兵來保衛自己的身家性命,實在是莫大的諷刺。
然而在孔胤植等一眾士紳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那幫死丘八為士紳戰死就是天經地義的,至於吃不吃得飽飯,那又關他們什麼事?
孔胤植在廳中焦躁地踱了幾步後,他強作鎮定道:「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褻瀆聖門?王縣令,你速去調集所有衙役民壯,緊閉城門,調任城衛進城協防!我這就修書向朝廷求援。」
王明德跪在地上,麵如死灰:「下官遵命。隻是......這糧餉所需巨大,曲阜縣庫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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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孔胤植勃然大怒,但看到王明德惶恐的模樣,又強壓怒火。他沉吟片刻,咬著牙道:「管家,支白銀五千兩,糧食三萬石,交由縣衙統籌使用。」
待王明德唯唯諾諾地退下,孔胤植獨自立在空蕩的大堂中。夕陽透過雕花長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遠處隱約傳來暮鼓聲,在這靜謐的黃昏裡,竟透出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他緩步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那些歷經千年風雨的蒼鬆翠柏。夕陽的餘暉將它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如同歷代先祖無聲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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