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雙腿一軟,除了方從哲、李邦華等幾位閣老部堂勉強憑藉多年養氣的功夫還能站立,其餘官員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駭然跪倒在地!
這已不是簡單的列舉罪狀,這是從根本上否定大明的法統正當性,將朱明皇室自太祖以來的列位皇帝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
「狂悖!狂悖至極!」首輔方從哲此刻也顧不得什麼老成持重了,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鬚不住顫動,悲憤填膺地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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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是何等奸逆!何等亂臣賊子!竟敢如此汙衊國朝,詆毀大明列位君父!簡直是胡說八道,罪該萬死!」
「臣等懇請陛下,立刻發天兵剿滅此獠,將其挫骨揚灰,以正視聽!」底下群臣反應過來,紛紛叩首,群情激憤。
朱由校卻抬手,輕輕向下壓了壓,語氣依舊平淡:「眾卿不必著急,讓魏公公……接著讀完。」
魏忠賢用袖子擦了擦滿臉的冷汗,繼續用他那變了調的聲音,磕磕絆絆地念著那些將白蓮教捧為「天命所歸」、「救世之主」,而將大明貶斥為「偽朝」、「暴政」,理應覆亡的字句。
每念一句,殿內眾人的臉色就白一分,怒火與恐懼交織。
終於,在所有人度秒如年的煎熬中,魏忠賢念到了最後,幾乎是閉著眼喊出了那個讓所有人如遭雷擊的落款:
「……孔門第六十四代孫孔胤植——頓首謹檄!」
最後一個字落下,文華殿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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