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是死神的宣判,讓大廳瞬間降至冰點。
洞口中傳出的哀嚎聲,仿佛無數冤魂在索命,在這個所謂“公正嚴明”的刑罰堂內,顯得格外刺耳和諷刺。
趙無極的臉皮劇烈抽搐著。
那是恐懼到了極致,繼而轉化為瘋狂的猙獰。
秘密暴露了。
一旦讓梵天燼活著走出去,把這裡的情況捅給姬陰陽,甚至捅到宗主那裡……
不用等明天。
今晚,他趙無極,連同整個刑罰堂的所有涉事人員,都會被那個以“正道”自居的宗門高層,當作棄子無情抹殺!
唯一的活路……
就是讓眼前這個人,永遠閉嘴!
“這是你自找的……”
趙無極低著頭,聲音嘶啞,像是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
“本來還想留你一條狗命,讓你多活幾天。”
“既然你非要找死,非要看那些你不該看的東西……”
猛然間!
他抬起頭,雙眼一片赤紅,哪裡還有半點正道修士的樣子?
分明比魔修還要像魔修!
“全員聽令!!”
“開啟【血煞封靈陣】!!”
“今日……”
“關門!殺狗!!”
轟!轟!轟!
隨著趙無極的一聲令下,早已在大廳四周待命的十幾名刑罰堂精英弟子,同時掐動法訣!
大廳四周的十八根漆黑石柱瞬間亮起猩紅的光芒!
一層厚重的、帶著濃烈腥氣的血色結界,瞬間升起,將整個大廳完全籠罩!
外界的聲音、光線、神識探查,全部被隔絕!
這裡,瞬間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也是一座……屠宰場。
“哈哈哈!!”
看著結界成型,趙無極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發出了猖狂的大笑。
“梵天燼啊梵天燼!”
“你以為拿著姬陰陽的令牌就能為所欲為?”
“太天真了!”
“這【血煞封靈陣】乃是刑罰長老親手布置,足以困住築基後期的修士!”
“在裡麵,我就算把你碎屍萬段,外麵也不會有半點察覺!”
“等你死了,我再把你扔進下麵的血池,煉成傀儡。”
“到時候,就算姬陰陽來了,他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死無對證!!”
趙無極手中的血色長劍嗡嗡作響,築基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與此同時。
那十幾名精英弟子也紛紛拔出武器,呈扇形包圍了梵天燼。
殺局!
必死之局!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梵天燼。
卻依然站在那塊“公正嚴明”的牌匾之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這群如臨大敵的小醜。
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
露出了一抹看待智障般的關愛眼神。
“我說,趙執事。”
“你是不是對‘天真’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梵天燼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剛才碰機關沾到的灰塵。
“你以為我敢一個人進來,是靠這塊破牌子?”
他隨手把那塊讓趙無極忌憚不已的【陰陽令】當成磚頭一樣,在手裡拋了兩下。
“這東西,隻能用來防君子。”
“防不了小人。”
“對付你們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
梵天燼將手帕一扔。
手帕在空中飄落。
就在它落地的瞬間。
他也動了!
不是逃跑。
而是……
跳下來!
直接跳進了那群精英弟子的包圍圈中心!
“我是靠拳頭!”
轟!
他落地的一瞬間,腳下的黑曜石地麵瞬間龜裂!
“殺了他!!”
趙無極怒吼。
十幾把靈劍裹挾著森寒的殺意,同時刺向梵天燼的周身要害!
眉心、咽喉、心臟、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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