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為了月氏!
四人相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光。
圖克沁緩緩起身,咱們這就去求見大王。
就說——三白部落的事,咱們幾位王叔、王弟,實在憂心得很!
王帳之中。
圖倫加端坐主位,聽著四位宗室你一言我一語,把三白部落的事,說了個底朝天。
大王!圖克沁一臉憂色,三白部落的銅礦,可是月氏兵器的命脈!如今三家內鬥,進貢堪憂——臣鬥膽,請大王出兵,穩住三白部落!
是啊大王!圖穆罕接口道,那銅礦,是咱們月氏的!寧可咱們自己攥在手裡,也絕不能讓它落入外人之手!
大王,機不可失啊!圖赫剌急道,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亂子!
圖爾泰倒是沒急著開口,隻在一旁,不時附和著點頭。
圖倫加聽完,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隻是緩緩端起茶碗,啜了一口。
幾位王叔、王弟,憂心國事,孤,心領了。他放下茶碗,聲音不緊不慢,三白部落的事,孤,自會處置。
諸位且先回去,容孤思量思量。
四位宗室對視一眼,雖有些不甘,卻也不敢多留,隻得告退。
臣等告退。
王帳中,重新安靜下來。
其實,方才那一番進言,圖倫加聽得比誰都仔細。
圖克沁說銅礦關乎國本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圖爾泰附和時,那份恰到好處的隨大流;
圖穆罕提到攥在自己手裡時,喉嚨裡壓不住的貪意;
還有圖赫剌那句機不可失——急得,像是有人在後麵拿鞭子趕。
四個人,各懷鬼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這點心思,在圖倫加眼裡,就跟透明的一樣。
他年輕時,也跟他們一樣,盯著王座,盯著利益,盯著每一個可以往上爬的機會。
正因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憂心國事的王叔、王弟,心裡真正惦記的,到底是什麼。
圖倫加望著那四道遠去的背影,目光,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三白部落的亂子,他豈會不知?
棉麻的求援信,早就在他的案頭壓著了!
他本打算再看看,讓那三家再多咬幾日——反正死的都是別人的族人,傷的,也是別人的元氣。
可今日,這四位憂心國事的王叔、王弟,一齊登門進言……
這就耐人尋味了。
圖克沁,平日最是明哲保身;圖爾泰,從不把話說滿;圖穆罕、圖赫剌,更是各懷心思——這四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齊心了?!
他們,是真為月氏憂心?
還是……另有所圖?
又或者——是有人,在他們背後,遞了話?
王座之上的人,看誰,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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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家人,也不例外。
來人。圖倫加緩緩開口。
去查一查——今日這四位王叔、王弟,是聽了誰的鼓動,才一齊來進言的。
圖倫加心裡,其實還有一層盤算——
宗室進言,背後多半有人遞話;
而那人是誰,他心裡,已隱隱有了個影子。
溫加爾。
溫族,是王後本家,手握重兵,又守著邊境——若連他也摻和進來,這事兒,就不隻是三白部落的亂子了。
他要當麵看看,溫加爾,到底知不知情。
更要當麵看看——他溫加爾,在這件事裡,敢不敢跟孤,說實話。
還有——他頓了頓,傳溫加爾,來王庭見孤。
就說——三白部落的事,孤要當麵問他。
諾——!
消息,比風還快。
溫族大營。
首領!心腹快步進帳,壓低聲音,王庭來人了——大王傳話,請您即刻進王庭覲見!
為何事?
來人隻說了句——三白部落的事,大王要當麵問您。
溫加爾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三白部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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