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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皖躊躇半晌，到底還是沒有在這件衣服上，獲取他的幫忙。
這一次是白日，蘇仟眠抬手關了門窗，降下帷幕，無需留燈，把手臂從於皖的掌心裡抽出，取來乾淨的衣物，擺放在他的身邊，又要去取矇眼的黑綢。
於皖卻急急喊住他，道：“仟眠。”
“別……不用。”
他聲音不大，但蘇仟眠聽得清楚。目光下移，發覺於皖微微發抖的手指，察覺到他異樣的舉止，蘇仟眠緊皺眉頭，彎下腰，問道：“為什麼不用？”
與此同時，他不忘輕撫於皖的後背，用額頭貼了下於皖的眉心，沒感受到體溫不自在的升高，語氣急迫地繼續問道：“莫不是方才又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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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於皖否認道。
“那是怎麼了？不想換就不換，我隻是想著，能讓你舒服點。”蘇仟眠說著，不自覺地將他摟緊。
“我知道……”於皖悶聲答道。
蘇仟眠是好心，處處為他著想，全然尊重他的意願，事無钜細。他越是這樣，於皖就越無措。道歉的話翻湧到嘴邊，於皖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咬住唇，沒有說出口。
他不能再讓蘇仟眠為難，不能再讓蘇仟眠勞神費心。
於皖把手抽回，輕輕握了下他的指尖，心下暗自深吸一口氣。五指彎曲，他主動抬起手臂，去解領口下的暗釦。
於皖抬起頭，話裡有股不容拒絕的堅定，神情懇切，催促道：“還不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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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皖沈靜地看著他，困有所鬆，但還是沒能徹底消除。
蘇仟眠緩聲道：“能在你邊照顧你，能被你接，你能答應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要是再為此長白頭髮，當真是好壞不分，在福中不知福了。”
於皖認真聽著他的話，探出一隻溫熱的手，拉住蘇仟眠的袖。
“可我……”沉默良久，於皖喃喃開口。他全然沈浸在那一縷白髮帶來的巨大自責和疚中，又想到昨晚還在逃避喝藥，導致今早發生一係列的事，悔恨愈發濃烈。
“心裡過意不去？”蘇仟眠一語道破，和他十指扣。
“是。”
於皖下抵在被子上，他沒看見自己應答後蘇仟眠眼底驟然浮出的肅冷和心疼，但旋即又轉化一個輕佻的笑。蘇仟眠帶著笑意，湊上前，湊到他的耳邊，慢悠悠地說道：“若你當真心裡過意不去，就好好喝藥，早些把子養好，今後有的是機會，‘好好’報答我。”
紅滴的耳垂被溼熱的舌頭過，於皖渾抖了一下，很清楚蘇仟眠要的究竟是何種方式的報答。蘇仟眠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不滿地抱怨道：“你自己說，如將才那般，我隻能看看，什麼都沒法做——”
“是不是太殘忍了？”
【作者有話說】
努努力明天再更一章……
快結束了養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