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獻祭
◎將自己獻祭。◎
“生辰？”
蘇仟眠曾經不是沒問過於皖的生辰, 想借此得個正當理由給他送禮物，奈何明裡暗裡打探過好幾次，於皖都是一笑而過, 說又不是小孩子, 哪裡值得年年過生辰。
他擺明了不想說, 蘇仟眠也不好強求。
李桓山見他麵露驚異, 問道：“他是不是不願意告訴你？”
蘇仟眠答道：“我以前問過他好幾次, 他都不肯，說是沒有過生辰的習慣。”
李桓山麵色一滯，壓低聲音，道：“他騙你的。”
曾經蘇仟眠對於皖的過往瞭解甚少，沒多想, 如今經李桓山提醒, 即刻明白。
於扶遠和紅淺那樣愛他, 將相遇之地作為他的名字，怎麼可能會不給他過生辰，慶祝他長大一歲又一歲。
蘇仟眠冷聲問道：“是姓陶的不給他過嗎？”
李桓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姓陶的”指的是誰。他輕咳一聲, 道：“是也不是。他覺得麻煩, 自己不過, 也懶得給我們三個過，但是不會阻止我們之間給彼此過, 送個禮物祝福。不過祈安一直不知曉自己生辰何時，於皖怕祈安難過，就不太情願了，即便祈安承認過無所謂。後來於皖又因為生辰出過事……加上中間他一個人被封在山裡那麼多年, 沒人提此事, 可能也就形成習慣了。”
蘇仟眠往內看一眼, 嘆一口氣，低頭盯著地麵，沒答話。李桓山瞧得出他情緒低落，道：“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早在去年秋天，祈安就和我說過，無論如何今年都要給他過個生辰，畢竟是他回來後的第一個，何況前段時日又發生那麼多事。我們計劃瞞著他，給他好好慶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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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會是什麼？
李桓山時機選得正好，即給了蘇仟眠足夠的時日考量準備，又趁著於皖休憩，完完全全地將他瞞住。若是再過幾日，當著於皖的麵把蘇仟眠走，於皖定會起疑心，猜到他們的計劃。
昏昏沈沈地睡過一覺，幽幽轉醒時，於皖一眼便見蘇仟眠坐在床邊，託著腮，滿目真切地著自己。瞧見他出麵上僅有的兩點紅，蘇仟眠聲問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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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皖點了點頭。
蘇仟眠站起，手探了下他的額頭，鬆口氣，道：“燒退了，我去給你倒些水。”
於皖嗓子確實是啞得難以發聲說話，無言回應後，偏頭默默注視。他看著蘇仟眠走到桌邊，看著他小心地倒水，用靈力溫到合適的溫度。尋常無奇的一件小事，也被他做得真意切，滿眼真摯。迷的思緒條條縷縷、剝繭地化開，匯一道道的線，最後凝被剪下的纖長白髮，晃晃悠悠地落在於皖眼前。
是為了他，是因為他。
一抹綠意猝不及防地引眼簾，於皖眨了下眼，幻想出的事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蘇仟眠歸來的影。他急急忙忙轉移視線，心裡湧起莫名的慌和巨大的自責。這一段路不算長，不容於皖把心間紛的思緒下，蘇仟眠的聲音重新響起在耳邊，喊道：“師父。”
於皖分不出神糾結稱呼的問題，滿心滿眼想的怎麼樣才能讓蘇仟眠費些心，甚至是開心，故而什麼都沒問，十分順從地接來自他的好意，被他扶起攬在懷中，溫水潤過咽。蘇仟眠到他領的溼，又問道：“要不要換個服？”
於皖扭頭看向蘇仟眠，對上他墨的雙眼。耳微微浮起熱意，臉上泛過薄紅，於皖眸了，歪頭把臉埋在蘇仟眠的肩上，索著到他的手，順著袖口往裡探了些，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著那裡瘦的，應了一聲好。
自於皖醒來，換服對他來說，一直是件頗為難為的事。然而時不時的冷汗總會將寢染溼，不可能一直不換。昏迷時他無反抗之力，事後知曉蘇仟眠為他換，雖然恥，但終歸敵不過清醒時刻，眼睜睜等待的無能為力，和更加茂盛的恥心。
那麼自然，親眼目睹對他同樣是巨大的煎熬，最終他想出個對雙方都友好的法子。往常總會在於皖睡前不久的時刻，蘇仟眠將門窗閉，獨留下一盞極小的燭燈，把乾淨的寢遞到於皖手裡後，主用布條蒙上眼睛，守在他的邊，給於皖留下足夠的空間換。若於皖需要他的幫助，也不必出聲，隻需拉過他的手示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