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長官，別忘了當年，是你答應她姐姐的」傑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埃隆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人心冷。
就在這時，通道另一端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又一隊城防軍到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隻有一隻手臂的男人，深色製服筆挺。
陸巡認出了他，維克多將軍，城防軍的現任總司令。
也是曾今的獵荒者，埃隆的副官。
維克多快步走到埃隆麵前，兩人對視了一眼。
埃隆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傑夫等人。
「你們都先回去。」
「可是」
「我說，回去！」埃隆的聲音陡然拔高，那種久經沙場的威嚴終於顯露出來。
獵荒者們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陸續後退。
維克多示意手下退開些，然後和埃隆走到角落，低聲交談起來。
陸巡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兩人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能看出，談話絕不輕鬆。
埃隆的眉頭緊鎖，維克多則不時搖頭。
大約五分鐘後，談話結束。
維克多帶著城防軍離開了。
埃隆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良久才轉身走回物資分配室。
他沒有再坐下，而是站在門口，向著整個大廳吼道：
「都看什麼看？乾活！」
勞工們重新低頭忙碌。
埃隆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轉身，朝著獵荒者們離開的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通道深處。
「嘿，4666，」4888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他們剛才在乾嘛呢？」
「沒什麼。」陸巡收回目光，繼續翻揀零件，「乾活吧。」
「可是」
「噓。」
4888立刻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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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的手指在廢料中摸索，大腦卻在飛速的運轉。
比他預想的還快。
昨晚才完成意識複製，今天一早紅寇和破曉就被正式扣押。
這說明摩根的行動非常果斷。
城防軍的全麵戒備、獵荒者的激烈反應、還有埃隆和維克多的談話。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事實，事態已經升級到可能動搖燈塔統治基礎的程度了。
而根據原著，解決方式非常殘忍。
接下來的三天，燈塔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城防軍的巡邏頻率有增無減。
光影會的律教士們則活躍起來，在各個區域宣講光影之主的偉大。
塵民區裡，議論聲從未停止，但卻變得越來越謹慎。
陸巡聽說，至少有十幾個過於熱心討論此事的塵民被城防軍帶走，理由是散布謠言，煽動對立。
沒人知道他們被帶去了哪裡，也沒人敢問。
第三天的下午，變化終於來了。
陸巡和4888正在懸吊區幫忙檢修一段通風管道。
這是他們這兩天接到的零活。
突然，燈塔的廣播係統響起了電流的雜音，隨後是那個所有人都熟悉的、屬於航行控製室通告員的聲音。
「全體燈塔居民請注意。重複，全體燈塔居民請注意。」
「根據城主命令，一小時後，所有非必要崗位人員請前往中央廣場集合。」
「重複，所有非必要崗位人員，包括塵民和上民，請於一小時內前往中央廣場集合。」
廣播重複了三遍，然後停止。
通風管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要開始了。」陸巡低聲說。
「開始什麼？」4888還沒反應過來。
陸巡沒有解釋，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中央廣場位於燈塔主體中層，是一個直徑約百米的圓形平台。
這裡有著一個大型平台，就是火刑台。
陸巡和4888隨著人流抵達時，廣場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塵民和上民罕見地混在一起。
平時嚴格的階級劃分在此刻被暫時打破。
人們低聲交談著，現場極其吵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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