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又眨了眨，視線在陳宇軒和顧婉馨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朋友啊——」她拉長了聲音，「我說呢，婉馨你最近氣色是好了不少，人也看著更水靈了。原來是有『朋友』照顧著。」
她特意咬了咬「朋友」兩個字，然後目光又落到陳宇軒肩上那袋東西上：「陳先生這是……剛淘完寶？這大包小包的，買的什麼好東西呀？給婉馨的禮物？」
她暗暗譏諷，陳宇軒還沒開口，顧婉馨輕輕笑了一聲：「小芳你真會開玩笑，宇軒他是中文大學古語言專業的研究生，專業就要求他研究點老東西，舊書啊，古籍什麼的，有學問的人才研究這個。」
陳宇軒頓時表情微妙，他什麼時候成研究生了？
他的眼睛活動了兩下，望向顧婉馨，可後者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同時繼續道：「這不，剛淘了幾本，說是明代的醫書呢，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她說著，還抬手，很自然地替陳宇軒拂了一下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哪像有些人，就隻知道盯著別人家的事，自己店裡毛巾消毒做沒做夠鐘點都不知道。」
王旭芳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接著又重新笑了起來：「嗬嗬，婉馨姐你……唉，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說你一個人帶著嬌嬌，多不容易。以前那個白……唉，不提了。現在能有新『朋友』照顧，是好事。」
「就是啊，妹妹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這找『朋友』啊，也得擦亮眼睛。光長得帥，會討人歡心可不行，得實在。別又跟上回似的，遇人不淑，最後落得人財兩空，還得靠我們這些老姐妹接濟。」
她陰陽怪氣著，空氣裡的火藥味「騰」一下就起來了。
顧嬌嬌仰著小臉，看看媽媽，又看看那個笑得奇怪的阿姨，往陳宇軒腿邊縮了縮，小聲說：「哥哥，這個姐姐好凶哦。她家美容院和媽媽就隔了一條街，以前，紅阿姨都是去她家裡做。」
「但媽媽說，她的很多麵膜都是便宜貨，紅阿姨她們不喜歡，就逐漸都到媽媽家裡來了。」
陳宇軒揉了揉顧嬌嬌的頭髮，心中瞭然。
怪不得一見麵就唇槍舌劍，陰陽怪氣個不停。
原來是被搶了顧客的死對頭。
顧婉馨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反而更明媚了：「小芳你說得對，是該擦亮眼睛。」
她聲音夾了起來，聽得陳宇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所以我這不就謹慎點嘛，幸好宇軒他人也實誠，對我和嬌嬌也好，知冷知熱。」
「最重要的是啊，他心思乾淨，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更不會背後給人使絆子，到處散播謠言說別人用了劣質產品害客人爛臉，結果被人識破了之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旭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被戳到了痛處，頓時再不顧什麼體麵：「顧婉馨，你少在這兒指桑罵槐！你自己那點破事誰不知道？還什麼中文大學的研究生，我看就是個扛大包的！瞧他那窮酸樣，買堆破爛當寶貝，也就你這種眼皮子淺的當個寶！」
「我害臊？」顧婉馨笑了，聲音也冷了下去，「我再害臊，也比某些人強。王旭芳，我勸你省省力氣，多操心操心自己家那攤子事兒吧。你店裡那幾個小姐妹最近是不是又跑了好幾個？工資開不出來了吧？」
「你——！」
兩個女人瞪著對方，胸口起伏。陳宇軒看著兩個氣質各不相同，但同樣千嬌百媚的女人互相唇槍舌劍陰陽怪氣，心底暗道一聲精彩。
放在平常，他可樂意看女人拽頭髮扯頭花，但可惜今天不行，他得站在顧婉馨這邊。
想到這裡，他上前半步，擋在顧婉馨和王旭芳中間，但卻直視著這個女人。
王旭芳臉色一白，後退半步，接著咬牙道：「行，顧婉馨，你有種！咱們走著瞧！我看你能養這個小白臉幾天！」
留下這一句話，她轉身飛速離去。顧婉馨站在原地，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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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走遠，她舒了口氣，扭頭望向陳宇軒，低頭，道：「不好意思，把你卷進來這種事情……」
陳宇軒搖頭：「沒事。」
顧嬌嬌搖了搖他的手指，嘟囔道：「哥哥，那個阿姨是壞人，她說媽媽壞話。」
「嗯。」陳宇軒撫摸著她的小腦袋，腦子裡想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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